绍的男朋友,温阿姨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他说完,视线又望向站在梁岁宜身后的陈颂,脸上的表情非常自然,自然得就如同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般,笑盈盈地问梁岁宜:“这位是?”陈颂眼皮轻耷,弯起唇角,笑容格外恭谦温柔地说道:“真巧,我是宜宜自己给自己选的男朋友。”
梁岁宜将视线转向温娣:“妈妈。”
温娣显然也很尴尬,挠了挠头说:“别在外面站着了,都先进来。”狭小的客厅里。
梁岁宜坐在中间,费兰特和陈颂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温娣在厨房切好水果,小声嘱咐田修远:“给你姐他们送过去。”田修远今年才十三岁,刚念到初中一年级。他的长相遗传温娣,细看眉眼其实和梁岁宜有几分相像,只是脸颊骨骼比梁岁宜更加分明一些,是属于男孩子的清秀好看。他显然同梁岁宜并不熟,水果放在桌子上,就未置一言地坐在旁边玩游戏。费兰特和他熟悉一些,此时瞧了陈颂一眼,故意凑近去问田修远:“刚刚那关过了吗?”
“嗯。"声音闷闷的。
费兰特说:“其实这种游戏都挺简单的,它都有特定的机制,你把它的算法搞明白就行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炫耀。
田修远垂着眼没说话。
陈颂忽然问:“什么游戏?”
田修远看了陈颂一眼,说了个游戏的名字。梁岁宜想了想,那个游戏她之前也玩过。
有一天直播的时候,粉丝说看够恐怖游戏了,问她能不能玩个别的,她于是就换了个类似于密室逃脱的游戏。
这个游戏和普通的密室逃脱稍有差别,它的剧情写得还蛮丰富好看。而且,除了密室机关以外,它同时还需要攻略里面的NPC。梁岁宜不禁心生几分好奇,想看看田修远玩到哪一关了。下一秒便听陈颂慢悠悠地说道:“我刚好也卡在这一关了,介意我跟你一起研究一下吗?”
他的语气闲散而随意,就好像是在跟一个同龄人说话。田修远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陈颂。
“嗯。”
他重新将视线转向手机屏幕,屁股却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给陈颂腾出空位。
费兰特见状,脸色有些不好看地僵了下。
陈颂很快坐到田修远旁边。
他们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只有在针对剧情或者机关解法的时候讨论几句。陈颂并不会把自己置于掌控者的位置,只在关键时刻提两句,大部分时候都是放手给田修远自己去解。
期间还伴随着"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当时一直过不去"之类的喃喃自语。费兰特在旁边坐了会儿,眼见自己插不进话,便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梁岁宜。
之前温阿姨说想把女儿介绍给他的时候,他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这种小地方哪里有优秀的女孩子。
直到温阿姨发来照片,又说梁岁宜是在明城大学读书,现在正在电视台工作。
费兰特才勉强觉得还行。
此时见到梁岁宜本人,只觉得比照片里要好看一些。细眉杏眼,虽然眉目之间稍微有些寡淡,但总体看起来很是贤良淑德,是很适合做妻子的人选。
费兰特想到这里便有些心猿意马,不禁挪了挪身子往梁岁宜旁边坐了坐。才挪一半,便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陈颂,只见男人依然低着头,眉心轻蹙,似在认真思索游戏的关卡。
他收回目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正要寻个话头同梁岁宜说话。
突然却听陈颂漫不经心地唤道:“宜宜。”“嗯?”
估计是为了演戏,自从进门以来,陈颂便一直唤她“宜宜",梁岁宜此时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
她转头看向陈颂。
陈颂仍垂眸看着手机,头也没抬说:“你过来一下。”“哦。”
梁岁宜走过去,小小的身影遮挡住了落在陈颂身上的亮光。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距离很窄,梁岁宜双腿卡在里面,距离陈颂有点儿近。她垂目看着他,想问他叫她过来有什么事。下一刻就见陈颂忽而仰起了头。
夏日明晃晃的日光斜照在他下半张脸上,鼻梁往上的位置则是梁岁宜落上来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地偏移跃动。他的眼皮轻抬,就着这样的动作仰看着梁岁宜,唇角与眼睛里都漾起一点清浅的笑意。
“脖子有点疼。”他懒洋洋地说道,“能帮我捏会儿吗?”听见他的话,连正在专心玩游戏的田修远都不禁抬头看过来。陈颂啧了声,一把撸在他头上。
“放心,没欺负你姐。“他勾着唇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平时在家里都是我帮你姐捏的。”
梁岁宜非常佩服陈颂这种随口乱谄的能力。她觉得假如有一天西红柿毁灭计划不红了,陈颂转型去做演员,应该也能得到不错的发展。
静默了片刻。
她问:“捏哪里?”
陈颂撩起眼皮瞧了梁岁宜一眼,语气听起来竞然还有些埋怨:“就我平时给你捏的那几个位置。”
梁岁宜真的要忍不住在心里为陈颂点几个大拇指了。思忖几秒,梁岁宜双手按到他的肩膀上。
他今天这件衬衫有点宽松,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