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直,却不紧绷。
那是在她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有的松弛感。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声音,顺着窗缝传出来。她说:“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不是因为她拒绝了别人。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一一
她是拥有选择对象的。
她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几乎是本能地翻涌上来。想下车。
想推门。
想立刻当着周野的面把她带走。
可下一秒,她们的对话,却像一把极轻的刀,把他心里那股冲动一点点削掉了。
他说,她抗拒所有人的触碰。
除了他。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胸腔里有什么在发烫。
不是得意。
是震动。
他第一次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见自己在她生命里的位置。他不是丈夫。
也不是孩子的父亲。
而是一一与所有人都不同的那个例外。
然后,周野的声音,
平静,却温柔。
他说她已经不一样了。
那一刻,陆沉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以为,爱是自私占有。
是把她护在自己规则严密的世界里。
可原来不是。
爱是一一
她可以被别人喜欢。
可以被世界拉扯。
却还是,走向你。
那种确认,比任何控制都更有力量。
他靠在车座上,指节慢慢松开。
第一次,任由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扩散。并非紧绷。
并非戒备。
而是允许。
允许她有过去,
允许她曾被温柔对待。
允许别人爱过她。
当周野说出那句一一
“我会放手。”
陆沉渊的喉咙忽然发紧。
他没有胜利的快感。
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敬意的安静。
那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放在爱之后。
姜绒走出餐厅门的时候,
他在车里望着她背影,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句话一一不是因为孩子。
不是因为责任。
是因为她愿意留下,
愿意选择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