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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伞下(3 / 4)

开,我有些藏在心里的话,想说和孟姑娘听。”晴鸢识相,见景阖门而退,唯剩竹马与孟姑娘静待于雅堂。当下情形,孟拂月坐立难安,她方才道得急,怎也没料到那话语会入了杜公子的耳。

杜清珉平稳而坐,言笑晏晏地问:“晴鸢口无遮拦,性子直快,没扰月儿烦心吧?″

端方地坐到木椅上,她笑着摆头,放于双膝处的两手轻捏衣裙,佯装随然道:“相处这么久,我怎能不知晴鸢是什么脾性?”她这番细微举动,自逃不过他的眼,公子释然作笑,想和她把话说明。“月儿无需拘谨,我知月儿心系殿下,也没想邀月儿过乞巧。“杜清珉开门见山,谈及殿下,释怀般叹道。

“面对殿下,我甘拜下风。”

话音方落,她仔细瞧望,觉得杜公子是真没介怀,才感舒心,柔黄玉手徐缓松开。

公子低头暗忖,思绪似回到旧年:“自我认识月儿起,便觉得你安闲自得,无忧无愁,我一直以为你向来如此。”“那日他出现,我头一次见月儿那样惊慌,觉着月儿恐是受了欺辱。“言及此,杜清珉有些了然,浅说着浮于心头的猜想。“后来我又细瞧,发觉殿下待月儿很好。”“你虽惧怕,却依旧和他如胶似漆,如鱼似水…“他微顿这话,心底的沟壑似已被填平,忽道,“我思来想去,就知你应是在意他的。”“我在意他?"孟拂月轻滞住身,呆怔着问。怅惘之时,她耳闻杜公子又道:“不论是何种情感,月儿定是在意的。”她在意他吗?

他每回靠近,她都感畏怯,下意识欲将那人避得远。因他伤得过深,她不肯回首昨年,不肯宽谅。可他若远离,再不与她相见,她又感空落寂寥……想到此处,她心旌摇曳,久久未停歇。

那么,她是在意的吧。

道完推心置腹的话,孟拂月独步去了街肆闲逛。繁华市井中,她静立于房檐下,衣染芬芳,瞧沿井槐树旁,孩童缠着红绳,卖糖画的老伯正绘着鸳鸯成双。

再瞧各户女眷陈列瓜果,在窗旁穿针绣香囊,面含羞意,心系檀郎,她本意乱如丝,却觉有何物将纠缠的丝线剪断了。那样的喜悦,她也可以拥有吗?

某一日金乌初升,云雀高歌破晓雾,柳枝映窗,屋外晴好。清月医馆屋门稍开,里头的姑娘身背竹篓,神采奕奕,欲出门走向山径。然刚转了身,她陡然一惊,思绪似凝固了。斑驳光影下,男子慵懒地斜倚于树干,照旧轻裘缓带,闲宁气和。他此时得闲,正隔空望来。

“去采药?“谢令桁瞥过她背后的篓筐,留心环顾四周,不见杜郎中身影,心绪霎时欢畅。

“嗯,"软声回应,她吃惊地回看,“殿下病好了?”举止懒散,他浑身无半分凌厉,看她时温情脉脉:“我这身子,好与不好都一样,月儿不也知道吗?说不定尚未回京,我便命丧咬县…“这话听着晦气,快点收回!”

怎有人咒自己短命,孟拂月听皱了眉,拿话打岔,不想听他道这些:“殿下定会长命百岁。”

他闻言淡笑,不走前一步,只是道:“明日一早,我就离开,月儿不必担惊受怕,怕受我欺负。”

他明早便要走了阿……

病疫已除,国泰民安,等他离了此地,咬县百姓许会想念,却不知哪时才得以再见……

“我没怕殿下。”

不紧不慢地答道,她沿着石路行往后山,但见他移步要跟来。“真不怕?"谢令桁隔着一段身距,恐她厌恶,又极想凑近,便跟得若即若离,“月儿不怕,我可要跟着去采药了。”他本打定了主意今日回朝,书信都已送至宫城。可一想将来相逢不易,他思前想后,愈发伤感,临去时想见她一面。此人说他明日归朝,赶他走似乎不妥当,孟拂月轻叹下声,由他妄作胡为。“殿下想跟便跟着,何人会拦?”

语落,他真就跟在了后头,隔了三两步,不近不远,恰到好处。郁郁青松,山峦叠嶂,她蹲身又踮脚,在密林间采得好些良药。采摘之际,碧空沉云堆积,疾风掀动枝上新叶,立时有轰隆的闷雷声滚过。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那雨点子如白珠碎石,直直地砸下,令人无所适从。孟拂月仰望翻滚的黑云,声如细丝,轻声嘟囔:“出门前还是晴天,怎到了山林,就落雨了……”

“殿下,伞。"随步跟于远处的奴才疾走而来,向他奉上一把油纸伞,再会意一退。

伞面撑开,似在骤雨下撑起了一片安定。

他温柔地招她:“月儿过来。”

“月儿莫不是想淋雨,再染一回风寒?“望她沉吟未决,谢令桁眉峰微拧,担忧着问。

林中狂风大作,落在身上的雨滴实在太大,打得她有点疼了。她没多想,将药草丢进篓内,欣然奔入伞下。前处有片湖塘,莲开并蒂,碧叶连天,湖上架了座石桥。二人双双走上,见桥水相映,听雨水落塘。她躲在纸伞下,望这伞倾斜得厉害,直往她这边靠。豆大的雨珠打落在他衣袍,锦服落满了雨渍。孟拂月余光轻掠,张口言道:“照殿下这样撑伞,身上该要湿透了。”“月儿被淋着了?“他忙侧目来回地看,确认着雨丝未飘到她的衣裙与发梢,才展了眉。

她哑口无言,颦眉蹙额几瞬,半晌又道:“我是说,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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