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儿出来。"谢令桁侧目看她,深眸淌过丝丝缕缕的柔意。“等我?"夜色已深,她自是要回医馆,他等候她作甚,孟拂月困惑不已,轻声又道,“殿下何故要等我?”
他沉默片刻,平静地回她:“夜深路太黑,怕月儿路遇歹人,我送月儿一程。”
歹人?何来的歹人?
在她眼里,他才是最大的歹人……
孟拂月语塞,无心和他争辩,眼瞧巷口有马车停驻,便率先走去,不辜负他的好意。
岂知走到马车前,他仍未跟上,她疑惑地回头,见他艰难地缓着步子走,才想起他白日时也受了伤。
伤口仍未处理,恐是已痈肿。
看他的模样是需搀扶,她颦眉深思,柔婉地发问:“殿下若需人搀扶,我去将殿下的随从唤来。”
“不必,我没他那么孱弱。"谢令桁一听要唤随从,容色更暗,步调显然加快许多。
杜公子的居所和医馆相隔极近,步行两条街巷便可到,坐这马车简直多此一举。
这不,连句话都没说上,就已回到清月医馆。舆内阅然,她犹记昨日还同这人在此欢爱,淋漓尽致,缠绵不断,梦醒后就当作从未发生。
虽这么说着,可她坐在这车厢里,仍觉历历在目,热意升腾。她不太自在,垂目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