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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2)(1 / 2)

第86章解药(2)

“月儿,快给我……“谢令桁猛地一扑便抓住她,眉眼紧蹙,散出的酒气欲将她沾染。

他这模样异常吓人,眼底的寒潭涌着轩然大波,像竭力隐忍着什么,却忍不下。

此时的他真与疯子无别。

她恍然间明了,此为蛊毒噬人心智时。

如他所说,难受的单单是他,她的确和常人无异,甚至全然无恙。这回,终于不是她受折磨了……

此人掐着她的肩,孟拂月镇定地相望,却未见他扯衣,也未见他做其余蛮横之举。

她便试探地问:“大人那日信誓旦旦地说,床笫之事由我定夺,怎么毒发之时,便言而无信了?”

闻言,他讥讽地笑了几声,掐得愈发地狠,使出的力气似要把她的肩骨掐碎。

讽笑未止,听不出在嘲讽谁,谢令桁语落再扑,却被她一脚瑞开:“看我变成这摇尾乞怜的模样,月儿当真忍心?”“你别过来,你滚开…她冷着双眼瞪着他,仿佛他若挨近来,她会果断地再喘。

“让我滚?我可是你夫君啊,我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语调轻下,他微挪清瘦身躯,颇为卑微地哀求,“月儿,你不能见死不救…”被这疯子欺负惯了,他如此低微乞求,她倒是稀奇瞧见,惊讶情蛊竟会有此成效。

皆听她意愿吗?

她呆呆地瞧了一阵,顷刻间有了底气,埋至深处的万千怨恨在此刻如同决堤般倾泻。

她要他偿还……

偿还她失去的,感受她这么久摆脱不去的苦痛,成这局面,他活该。谢令桁也未想情蛊毒发会这般苦不堪言,他当下万分难捱,欲望铺天盖地般占着心,眼中所见的仅有这抹清丽,迫切地让她来解。可他的枕边人淡漠无澜,甚至对他怨入骨髓,瞧她这冷淡疏远之样,似是不会应许。

她不肯给,本觉着忍忍就这么过了,然他小看了情蛊的威力。情毒澎湃而来,堪比剜心蚀骨,他看向榻上娇女,戾气四散,似想再次接近。

见男子又要挨来,孟拂月冷声启唇,不作任何让步:“我今夜不想,我不想!”

曾于无数次帐内寻欢,她都是云娇雨怯,口中总细细软软地唤着大人,有时唤的还是更亲昵的"阿桁"。

他意想不到,给她点权势,她能这么狠。

谢令桁不死心,硬压着躁动,加之醉意蔓延,扰人心弦,便直直地逼视她:“月儿向来心慈面软,怎可不顾夫君的安危?”私欲里掺杂了太多酒意,眸前景象变得模糊,他意识涣散,踉跄着欲再爬卧榻。

还未靠近,面上忽而火辣辣地疼。

“啪!”

掌掴声尤为响亮,她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将他打了醒。这一掌如风掠过,来得猝不及防,他当场怔愣,空气宛若凝固了。“滚。"孟拂月咬牙道出一字,似将多月以来的怨愤宣泄而出。略为清醒后,他回过神,走下榻去,慢慢悠悠地穿回靴履,眼尾仍是通红,面颊上还留着她方才落的掌印。

这狼狈模样他都嫌弃,谢令桁许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笑里透了微许酸楚:“月儿是真恨我……”

她眼瞧他轻阖上门,听其步子不稳地沿长廊行远。他大抵是会去书室翻上几册书,分散些思绪吧,孟拂月挪了挪身子,忽感手心有麻麻的痛意。

这时门又开了,她骤然一缩,以为是他闯了回来,定睛再瞧,原来是端茶的婢女。

“莲儿姐不小心打翻了紫砂壶,今晚的夜茶只剩这一点儿,"那婢女搁下壶盏,恭然落了句,“大人说他无需饮,给姑娘送来便可。”他知晓她睡前习惯饮半盏茶,否则睡不着。这事她没与他人说,唯有莲儿和曾经服侍她的绛萤明了。只是缠绵得久了,他观察出了此陋习。

为何说是陋习,因为那人说,茶水都是醒神用的,这么喝着睡不好。可她不觉得,辩驳着饮下此茶,她反而能睡得更是香甜。他拿她没辙,未继续反驳,从那之后,每晚的床头便放着一盏清茶。孟拂月凝睇案上玉盏,掌心仍有些疼,她恍惚间想着,适才下手似乎重了点。

然而仔细又回想一番,他这般失态,她真是鲜少见着,那举动滑稽,当真是可笑……

平复下复杂的心潮,她想到窗边饮茶赏月,不料屋门乍然一响。莲儿面如土色,惊吓地扶了扶壁墙,头额上冷汗淋漓。酝酿了好半刻,莲儿才吞吞吐吐地道,话都说不完整:“孟姑娘,大人他…化…….…

“大人他拿着匕首在划自己的臂腕,地上滴满了血!"惊恐地高喊一声,莲儿觉喊声响了,忙捂唇哽咽,“姑娘再不去阻拦,大人怕要……以痛止毒,便用匕首划腕。

是那人的作风。

孟拂月镇静地呷了两口茶,仰望上空明月,温婉杏眸暗流涌动:“随他去,苦果是他种下的,他自作自受,这些痛苦就该尝个遍。”孟姑娘的话不知所云,莲儿似懂非懂,唯念书房那触目惊心之景,心怕不已:“大人下手狠,这般自残着是会没命的……”没命?

他怎会没命?

放下辛苦谋划来的地位与尊威,他会想去死?人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以她所知,他绝无可能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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