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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1)(2 / 2)

离了软唇,低笑道:“月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嗯……"恰逢此时遏不住哼吟,她耳尖泛红,双眸迷蒙,“永…永远?'“对,永远。”

她听他沉沉地说,没有讥嘲,没有愚弄,语气万分笃然。要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不行,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可能钟情这个恶鬼,她就一定会处心积虑地逃。

孟拂月心上一颤,这句话似梦魇一般把她绞缠,缠得她喘不上气。雨润云温过后,库房再回寂静,她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连衣裳都没力气穿上。

他也未帮着穿衣,唯抱着寸丝不挂的她,下颌抵于她的额顶,姿势极为亲昵。

这人总在云雨后冷漠离去,但这次没有,大抵是她今日的主动唤起了他的许些柔情。

亦或是他觉得,如此温情,兴许便是将来和她生活的常态。“你爹娘已收了聘礼,"缓慢开口,谢令桁抚摸她松散下的墨发,扬眉轻笑,“我给的都是最好的,不会委屈了你。”她颔着首,待在清怀凑近些许,欲将此戏演足:“大人情深似海,于我恩重如山。婚后,我会好好回报大人。”

“回报?你怎么回报?"听着回报,他又饶有兴致地问,深邃眸光向下轻扫,掠过她脖颈,上边印着他的吻痕。

孟拂月无喜无悲,照他所言麻木地回:“谨听大人的话,做大人一辈子的妻。”

“你这话是必然,我说的是怎么回报,"似不满这回答,谢令桁敛声重复了一遍,抚着青丝的手停顿下来,“你听不懂话?”相处那般久,她知晓他想听什么,咬了咬牙,回道:“我每晚去大人房中伺候。”

无碍,委身是暂时的,她可以忍,床第上的事她都可以忍。谢令桁闻语满意,双眉展开又蹙起,拥着怀内软玉凝眉思索:“那厢房离得太远,反复来去实在不便,你挪个屋,挪到我寝房去。”若去寝房住,真要死死地被困他左右,成他身上的一串挂件……她心下一凉,原本属于她的那间厢房也没有了。那房舍僻静,是她仅有的自由,若同他朝来暮往地居住,与伴虎毫无二致。“现在就搬吗?"孟拂月凝滞着神色,低声问。“下人都搬好了,你人过去便好,"似已安顿好,他温柔地垂首,落吻于她发丝上,“从此以后,我们同榻共寝,同衾共眠。”他从不问她,所有的事都是为一己之私,包括她住哪,包括她遇何人,他皆要掌控在手。

她本觉得已习以为常,可听到时仍不由地一愣:“婚还未成,同居同住不适当。”

听罢未答她,或觉着没争辩的必要,谢令桁松开女子,柔声落了句,便朝正堂走去:“我去招待岳父岳母了,你若无话可道,就不必再回堂。”这疯子走了,冷风一缕缕地刮进,她冷得一抖,忙将方才叠齐的衣物轻展。好在她自觉脱了衣裙,如若不然,碎布满地,她此刻就没衣裳可穿了。与此同时库房的门扇微开,莲儿望清屋内的情形愕然半响,慌忙阖紧身后的门。

“孟姑娘怎会成这模样?天气虽回暖了,也不能不穿衣裳…”婢女恭敬地取过衣物,有条不紊地替她更上,“姑娘这般,还是会得风寒。”莲儿应是他回堂途中唤来的,来伺候她沐浴更衣,顺便领她去寝房。就像不领着,她便会飞走一样。

孟拂月嫣然一笑,与莲儿一同穿好此衣,说得没心没肺:“得风寒…也不是件坏事,我还挺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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