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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2)(1 / 2)

第74章表哥(2)

纵使是骨肉至亲,也鲜少能做到这样的,更别提是远房表戚,桌旁的几人纷纷咋舌,皆感慨起他这位表妹情谊笃深来。其中有人豪迈地一拍桌,叹息着接上一句:“都做到这份上了,居然是表妹?即便说是亲妹妹,我都信!”

听着此事,更有旁人尤为懊恼:“我家中有个胞妹,这比来比去的,也没人家表妹好啊。”

孟元钦心下震颤,想弟兄道的话语,又想几刻前见着的姑娘。她愁容满脸,在他跟前不住地抽泣,唯想逃离那座府宅。表妹啊……他暗暗默念这词,容色复杂,心底更加五味杂陈。京城的冬天乍雨乍晴,白日还是晴朗的,落夜后便有微雨飘洒,雨点子如冰粒洒于窗台上,直叫人想阖窗早点入睡。

然而心事深重,怎般都睡不着。

孟拂月安静地蜷缩于榻角,现下除了碰巧遇上的表哥,她再想不出有谁能助她离开。

谢大人权重望崇,表哥心有顾忌也在情理中,她不敢对此抱有太大希望,可她穷途末路,着实不想再受那人欺骗,不想一辈子被那人死死拴着。那疯子的钱财,她已不想去挥霍,只觉不管怎样发泄,都泄不了她心中积攒的愤意。

他本也不清廉,她靡费得多,他便受贿得多,那样耗着实在无趣。思忖至深夜,孟拂月仍无困意,她起身走去沏茶,门外忽然传有莲儿的呼喊。

“孟姑娘!孟姑娘睡了吗?”

莲丫头急切地拍打着门扇,她见势一开,瞧着婢女惊恐万状,额上被吓出了冷汗。

“奴婢适才去送茶,无意间看到大人在榻上发抖……“支吾其词地道着所见的一幕,莲儿畏怯地握住她的手,发颤道,“奴婢害怕,姑娘可知,大人是得了什么病症啊?”

想必是寒毒发作,他不慎被莲儿瞧见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还亮着灯盏的寝房,困惑他此回竟没来找她。他曾威吓过,往后毒发之时,她当是要随叫随到的。孟拂月默了几瞬,犹疑地问道:“他没召我去?”本是困扰的神情更为错愕,莲儿眨着眼,一头雾水地望她:“大人为何要召姑娘去?”

莲儿不知内情,更不明谢大人的身世,只当他是染了恶疾,欲让孟姑娘去关怀一番,劝其请个大夫来医病。

“他那是旧疾复发,不碍事的,莲儿莫说出去半个字。"她平淡从容地道落几字,让丫头放宽了心,还刻意提醒这婢女莫惹祸事。一听是旧疾,孟姑娘还这般镇定,莲儿忽地叹落一口气,心上惶恐消去些许。

念及何等正事,莲儿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封信函:“对了,有位小厮刚刚送了封书信来,是给姑娘的。”

书信?

何人会在此时寄她书信?

孟拂月迟缓地接过,瞧函上唯落了个“孟"字,端详过后,赶忙拆开。信里只写了一首诗词,无关乎风月,字里行间唯有亲人的关心与问候,无甚特别。

她望得仔细,将每一字细细瞧去,笃定这信是表哥寄来的。此诗并非为藏头诗,初望几眼瞧不出异样,她沉着心看了一遍又一遍,终是从中挑出四字,拼在了一起。

“明晚丑时"。

明晚……

明晚表哥便要来接她走了。

表哥愿慷慨相助,愿拉她出泥潭,她心头狂喜,险些喜极而泣,却碍于莲儿在身旁,怕其看出端倪。

可莲儿还是察觉到了反常,并将这事告知了谢大人。待婢女退下,孟拂月如履薄冰地叠好书信,欲将信件放于柜中,再安稳地睡上一觉。

她终于得了点慰藉,可以安下心神,做个美梦。然柜屉还没拉开,手中的信函已被人抽走。她木讷地转眸,眼见男子淡笑地挥动此信,不言不语,只一步步地逼近,深邃眸光似要将她撕碎。

屋内仅有一盏烛灯被点亮,此刻昏暗地映照着他的半边脸。她本能地后退,再后退,退到壁角,旁处无可挪之地。“谁寄的信?“谢令桁轻声问,逼她至一处昏黑的角落,想听她先答。凝神望向那书信,她镇静地回答,心跳已如擂鼓:“我的一个远房表哥,许多年没联系了,偶然来京城,便向我问个好。”“表哥?"重复念了念,他笑得更是温和,清眸一转,瞧起书信来,“是哪种表哥?”

刚叠回不久的信件又被展开,谢令桁静默地看过每一行,目光微凝,似乎未发觉诗句里的玄妙。

看来表哥的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不细看,真看不出些名堂。其实他是能瞧出的,只因眼下毒发的厉害,难以专注罢了。孟拂月看着他两手微颤,知他全身泛冷,便面无神色地问:“大人都毒发了,还在意我的私事?”

耳闻私事,他嗤笑一声,视线依旧落在墨字上:“你还瞒着我有私事?”“我有无风月情事,还不是大人说了算?"她苍凉地回笑,沉沉地反问,“在大人眼里,我向来水性杨花不是吗?”

房内莫名寂静下来。

眼前的女子句句都在埋怨,怨他欺瞒,怨他作了诸多场戏,怨他蒙她在鼓里。

冷战过后,她似更厌恶了。

谢令桁扬唇讽笑,笑声低低的,极是疹人:“为了区区两条毫不相干之人的命,你连这婚都不愿成了?”

听他如是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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