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人早便看出来了,还是等阿狼长大了,读书中了功名,再好好琢磨这些吧。”阿狼沉默了下:“知道了,阿姐。”
“去叫阿玉他们起来吃饭。”
阿狼去了。
魏姻则摆起了碗筷,拿起笤帚去院外洒扫,她像是做惯了一样,动作麻利熟练,可她从前无论在娘家,还是嫁给贺文卿,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会将她细嫩的手磨出茧子的!她很想控制自己赶紧停下来,但这副身体就像不是她的一样,仍旧忙碌不停干着活。
这究竟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在阿珠的记忆里。"陆魂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阿珠?”
魏姻看不到四周有他的身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嗯,阿珠的鬼气,将你们所有人都拉了进去,你们此刻都在她的记忆里,变成了她。”
“可我不是有平安符么……”
“阿珠即将化曹了,方才又被胡大田刺激到,鬼力极强,平安符抵不住,所以你们如今要看着自己经历她生前这段最悲痛的记忆,直至死亡,才能醒来。“那阿狼阿玉呢?”
“那你呢?”
“我……”
陆魂话没说完,突然间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拉了出去,声音戛然消失,任凭她再怎么喊他也没有回应。
屋门口,已经起身的阿玉在喊她:“阿姐,别扫了,快进来吃饭了。”魏姻心里叹口气,只能认命等到“阿珠”死去。阿虎这个年幼的孩子也跟着哥哥姐姐们起身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边,阿狼和阿玉分别坐在他的两侧,三个孩子因为干旱缺水缺食,一个个都显得面黄肌瘦,嘴唇裂皮,不断吞着口水,试图缓解嘴上的水分流失,孩子们并不先吃,皆乖乖等着阿珠过去,看到魏姻过来了,阿虎连忙乖乖喊她,“阿姐,吃饭,跟阿虎坐。”
阿玉在一旁故意哼道:“阿虎原来不想和三姐坐!”“没有!没有!“阿虎立刻慌了,慌得说话不利索:“阿,阿虎也要跟三姐坐。”
阿玉噗嗤一声笑了,捏捏阿虎的脸,“好啦,三姐逗小阿虎玩的。”阿玉让开了位子,魏姻坐过去,摸摸阿虎的头,这才给大家每个碗里都拿了一个疙瘩饼。
四个人里面,只有最小的阿虎碗里的那块最大。因为缺水,这疙瘩饼没有和多少水,蒸得极干极硬,几乎只是将面团和菜随便捏在一起就行。
可孩子们却仍旧小心珍重地捧起这来之不易的食物。“阿姐。"阿狼刚咬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停下来,“我昨夜看见阿爹又从仓里拿了一小袋面去了二叔家,咱们家里,如今就只剩下两袋”阿玉听了,皱眉。
魏姻听到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起来:“没事,阿姐和阿爹会想办法的。”
阿狼冷笑不已:“即使好不容易咱们攒了粮,还不是会被阿爹送掉,二叔二婶倒是好得很,别人家都饿瘦了,就他们还胖得很,一断了粮,也不晓得自己出去做做活,想想法子,只会跑来问阿爹要。”魏姻赶忙阻止:“阿狼不要说了,阿爹不喜欢我们说二叔的事,让阿爹听到了会不高兴。”
阿玉低着头,小声说:“阿狼说的对,阿爹就是糊涂。”“阿玉,阿狼,阿娘走后,阿爹一个人拉扯我们四个不容易,他就是对二叔一家有些不成样子罢了,你们不要这样说阿爹。”阿玉连忙闭了嘴,阿狼也不敢再说了。
比起阿爹不高兴,他们更怕阿姐难过。
唯独阿虎睁着一双大眼睛,一面小口啃着疙瘩饼,一面不太明白地竖起耳朵听哥哥姐姐们说话。
“你们吃什么呢?快给我尝尝!”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给胡家四姐弟吓了一跳。白白胖胖的阿福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姐弟吃着早饭,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四姐弟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个将眉头用力蹙起。魏姻看到自己起身,走到了阿福面前,说:“阿福,你怎么来了?”“我要你管啊!”
阿福不由分说,一把推开她,魏姻看这孩子还是这个样子,很想让人拎起来打他一顿,可阿珠习惯了,只是苦笑着。阿狼阿玉冷漠地瞪一眼阿福,立刻去扶起阿珠。阿福才不管他们,他早已无法无天习惯了,只把眼珠子盯着正捧着疙瘩饼的阿虎。
他直接伸出手:“给我!”
阿虎愣了愣看了他一会儿,又望望自己的饼,实在有些不舍得。阿福见他敢不给,径自就上手去抢。
阿虎年纪虽和他差不多,但人没有阿福壮,他也不敢跟阿福用力,于是一下子就被抢走了。
阿福抓着疙瘩饼,用力咬下一大口,才在嘴里嚼了两下,便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怎么全是野菜,难吃死了!”
胡家这疙瘩饼,为了多省点面,放了不少的野菜,吃一口,满嘴苦涩。阿福嫌弃得不行,将手里的饼也往地上扔去。一溜烟又跑了。
阿虎心疼地走过去,将疙瘩饼捡了起来,红着眼睑用手擦拭饼上的灰土。阿玉愤怒道:“阿福太可恶了,自己吃饱了还老要来抢我们的,抢了又丢掉!”
魏姻能够感觉到阿珠的心里此时一抽一抽的,很不好受,像是曾经所受的委屈都涌上来了,可阿珠还是很快将难受按下去,她拿起自己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