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德里安不理解她突然的情绪波动,但他无法忤逆她的眼泪。他沉默地停在原地,胸口因为疼痛,剧烈的起伏,看着泪流不止的莉莉。他的心,也在被秃鹫分食。
夏莉应该是不清醒的,是失去理智的,所以才会选择用言语的刀尖对准了她的少年。
“我讨厌你,讨厌见到你!”
“我再也不想和你见面了!”
“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
“艾德里安!我讨厌你!”
为什么,一整晚,你都不主动和我说话。
你冷着脸,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当然会害怕,怕你和我争吵。
你没有邀请我跳舞。
我像个傻瓜一样地站在你身边等着。
明明是你在逼迫我回应你的感情。
可你又如此冷漠地对待我。
是你先吼了我。
难道还要我向你低头吗!
我已经难过的,快要死掉了,而你呢。
你在干什么!!!
你将我带来陌生的地方,你的朋友逼迫我给你送情书,而你只顾着吼我!似乎都是我的错!
夏莉手指的关节绷的泛白,她不会只让自己伤心的。她会让艾德里安伤心的,她能做的!
她哽咽着,咽下苦涩的口水,用最冰冷的语气,告诉他。“在你穿过那条大街的时候,我就应该拒绝你的搭讪!这是一切的错误起点!
我讨厌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夏莉倔强的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一个个气泡一样的光圈遮住视线,她当然没看见艾德里安脸上心碎惊恐的表情。冰冷的寒风里,她好像听见,她的少年和之前一样,很温柔地喊她。“莉莉一一”
“我讨厌你!我不会再和你说话,绝对不会!"她很大声,盖过了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地打断了他。
“不要跟着我!”
夏莉说完就走,冷风将她的裙摆向后吹开,形成了一道阻力,仿佛是替男孩挽留她离开的脚步。
她难过地将裙摆直接抱起来,露出了小腿,朝前走。脸上全是冰冷的泪水,被风吹过疼得要命。在发泄怒火和悲伤后,她没有一丝的快乐,没有报复的快感。有的只是筋疲力尽。
胸腔里的涩痛,堵住了每一根血管,苦楚至极。她体会到陈佳梦分手那晚为什么能喝下那么多瓶酒了,太悲伤了艾德里安脸色灰白,浅蓝色的眸子冻结了一般,失去了亮光,被痛苦填满。他下颌紧绷着,整个人站在长廊里一动不动,握拳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鼓起。
他停在原地。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他才敢迈开脚步,缓缓地,走着。踏出去的每一步,他都能听见长廊里的回响声。她说。
一我讨厌你
一讨厌见到你!
一我再也不想和你见面了!
一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
一艾德里安,我讨厌你。
一我讨厌你。
一不要跟着我!
一在你穿过那条大街的时候,我就应该拒绝你的搭讪!一这是一切的错误起点!
一我讨厌你,永远不会原谅你。
周遭的一切声音、景象都迅速倒退消失,变得模糊而遥远。他感受不到心痛了,耳蜗撕裂一般的疼,钻进了四肢百骸,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莉莉哭泣愤怒的声音,在他身体里,一声又一声地提醒他。他伤害了她。
一直走到房间门口。
艾德里安脸色苍白,沉默地站在走廊里,看向对面紧闭着的门。走廊的灯很亮,太直白,像一把把刀子。
艾德里安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懊悔。
在知道她和那些女孩在一起喝茶的时候。
他应该去接她的。
如果傍晚的时候,他坚持敲开她的门,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哭。是不是,莉莉就不会这么伤心,不会讨厌他。如果在晚宴前的酒会上,他主动地走过去,而不是害怕她再次给他一个离开的背影。
是不是,莉莉就不会说“不要跟着我",不会讨厌他。刚刚的舞会上,他没有固执地等着下一首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那是他第一次邀请莉莉跳舞的曲子。
他希望莉莉可以在这首乐曲里,看在过去的快乐回忆上,原谅今天失去理智的他。
他真的很喜欢她,不想失去她。
他应该更早一些,去邀请她。
第一支舞,他只会邀请她的,让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莉莉是他的女伴,是他的女孩,是他的偏爱,是他正在追求的人。与维特巴赫家族的族规没有任何关系,他敢坦诚地告诉父亲他喜欢上了一位中国女孩,就意味着,他可以处理好这些。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打扰莉莉。
他没告诉莉莉,是怕本就犹豫不决的女孩会多想,会退缩。却忘了,总会有人不怀好意地告诉莉莉的。而他,也没来得及教会她,在这种场合坚定自我,向他求证,而不是被那些人的话语左右。
现在,似乎都太迟了。
她已经讨厌他了,再也不想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