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他和弗朗茨他们在一起。
奥蒂斯邀请夏莉。
夏莉拒绝了他。
艾德里安松了一口气。
埃里希快步走过去,隔开了苍蝇一样的奥蒂斯,邀请夏莉去他们那边坐。莫什珀尔堡的继承人是埃里希,这么多人看着,夏莉不能拒绝他的邀请。奥蒂斯想跟过去,他对这个亚洲女孩很感兴趣。埃里希转身,宽阔的肩膀拦住他的去路。
埃里希偏过头,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对他说道,“我想艾德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如果你想挨揍,尽管去试试。”蒂娜见夏莉和艾德里安站在一块,便安心地和乔纳斯去跳舞了。夏莉还在适应如何跟结束的初恋回到朋友状态。事实上,是不可能的。
初恋,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慕尼黑到江城8200公里,坐飞机都要一晚上。再过两年,他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所以。夏莉想到这里,还是会心碎黯然。
现在还要和他吵架吗?
圆桌旁
喝着芒果汁的弗朗茨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沉默。女孩苍白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让弗朗茨很不适应,心里别扭极了,想要跟她说话。
逗她开心。
“Shelly,咳,我是说,你想跳舞吗?"弗朗茨打破僵局。夏莉以为弗朗茨想要邀请她,她实在没心情应付金发正太。无力地朝他笑了一下,“抱歉,我不和小孩跳舞。”弗朗茨皱眉,“我不是小孩,我十五岁了,现在的我比你更高了!”夏莉看向他,小声反驳,“可是论年龄,你就是比我小六岁啊。”埃里希眉心直跳,咬牙,从背后给了弗朗茨一脚!你个蠢货。
艾德里安垂着眼帘,没说话,似乎没在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紧缩的瞳孔和握紧的手指,泄露了他的介意和紧张。他介意她的回答。
一你就是比我小两岁啊。
明明她是对弗朗茨说的,却像一把刀朝他砍了下来。四个人就这么待着,沉默地喝酒,或者果汁。夏莉等了许久,音乐已经换了四首了,每一首都是她学习过的曲子。但是。
她从来没有在这几首曲子里和喜欢的人,欢快地跳过舞。在贝格尼茨宫的早餐时间,艾德里安明明告诉过她:莫什珀尔公爵夫人很喜欢举办舞会,莉莉,晚上我会邀请你的,你不可以答应其他男孩。夏莉有一点醉了,但刚刚好,足够她暂时忽略傍晚的不愉快,忘掉那时候的伤心,忘掉她在内心做过的赌气的决定。黑色纤长的睫毛抬起,琉璃一样的眼眸看向了对面的少年,夏莉看着他,在等他。
再给早死的初恋,一个继续交往下去的机会吧。就当是,允许他兑现早餐的承诺。
艾德里安也在看着她。
《第二圆舞曲》在宴会厅中无声的流淌,回响。凯瑟琳恰好过来了,拿着一杯酒,笑容迷人。她脚步优雅,自信地转了个圈,裙摆张扬,停在艾德里安身边,主动用酒杯碰了碰艾德里安手里的杯子。
“艾德,我找你好久了!"她很亲昵地望着男人。夏莉眼眸一颤,指尖颤颤地蜷缩。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会恼火!她确定。
刚死,还热乎的初恋,不会诈尸了。
他今晚都不会再邀请她跳舞了!
她从第一支乐曲等到了第五支!
还要她等多久呢?
明明,刚刚结束的初恋,最容易死灰复燃的也是这一刻啊。混蛋。
夏莉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看向城堡的小主人,对埃里希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语毕,便先起身。
埃里希震惊,她不可以走!
第五首就是《蓝色多瑙河》,埃里希专门告诉乐团负责人的顺序,为了纪念他的好友每周五去柏林见他的女孩。
艾德里安起身,却被凯瑟琳顺势搂住胳膊。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幕。
夏莉震惊,快速地背过身去,拔腿就走,脚步慌乱地离开了这里。心脏抽搐和鼻尖的酸涩,来的猝不及防。
颤抖的瞳孔,她不敢眨眼,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上午,她还开心地搂过的胳膊。
现在就被另一个女孩亲昵地贴上了。
那种美好的回忆被新画面覆盖过去的痛苦,一阵阵袭来,攻击着她最脆弱的地方。
艾德里安几乎是在夏莉转身的同一秒,愤怒地推开了凯瑟琳。失去了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他厉声呵斥,“冯斯特,晚宴前的警告,不再只是一个警告了。”
艾德里安快步离场,追逐着前面拎着裙摆奔跑的女孩。“莉莉!”
长长的走廊,与翼楼相连,通风的窗户大开,以此保证古老的城堡里没有异味。
凄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夹杂着雪花。这个时候,人都在宴会厅里跳舞,长廊格外安静。夏莉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眼泪掉的越来越多。他真的,让她很伤心。
她就算在内心想过千种百种愤怒的念头,那都是她和自己在较劲。她还是很喜欢他。
夏莉停下,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伤心!
她用力攥紧双手,猛地转身,朝身后的艾德里安发泄一般的喊道。“不要再跟着我了,不要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