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人在这儿,可过来帮个忙?我需要力气大的人稳住娘子。”
张文广应声站起走了过来,走到云湄身边。云湄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威慑感令人不寒而栗,但他飘忽的目光更令人不适,她想用银勺扣掉他的眼睛。
第一次滋生这种熊心豹胆,可云湄一点不想压制下这种恶念。云湄伸手拉住张文广的衣袖:“来,大人,按照我说的做,这样才不会伤到娘子。”
张文广紧抿住唇,不想让自己笑意泄出,乖乖听从云湄安排,一手按住自己爱妾的头,一手握紧她的腰。
“对,就这样,"云湄调整他的动作,手指触碰到张文广手背,教他发力:“不要轻轻搭上面,要使力按住。”
张文广手背上瞬间经脉贲张,云湄似乎没有留意,继续强调:“虽然娘子没有知觉,但这个操作极疼极为痛苦,娘子随时可能会疼醒会乱动,大人一定按结实了,不然稳婆没法操作,娘子白疼一场。”“大人,按紧了吗?"云湄盯着张文广陷入到他爱妾肌肤里的手,确认他用了力挪不开手。
“可以。”
云湄转身去八仙桌上拿起一块湿润的帕子,走回床边站在稳婆和张文广之间。
张文广看了一眼云湄手中湿帕,问道:“这是要做什么?”“我看着,这帕子上有药,娘子一有动静我就捂到她的鼻间,她会再次昏迷。”
云湄不等张文广回话,对稳婆道:“开始吧。”鲜红血块伴随暗红血液从娘子下腹流了出来,室内顿时盈满血腥味道,张文广不禁侧头向外,避开触目惊心的画面。“大人,关键时刻,手可别松!”
张文广正要应声,湿润手帕倏的蒙住他的口鼻,严丝合缝不漏进一丝空气。他大口喘气,口舌间却只吸进一股浓浓苦味,意识尚存的最后片刻,他挥手向身边云湄甩去。
张文广“轰”一声倒地,云湄被他胳膊甩飞,斜斜地摔倒在地上。床上稳婆,一边候着的朱嬷嬷被眼前一幕震惊得瞠目结舌。云湄躺在地上,只觉骨头七零八落已经散架,但她更怕张文广爬起来,她强撑着拼起自己骨头,捡起落一边的帕子一咕噜爬起来,将湿帕再次覆住张文广囗鼻。
甚幸!他一动不动,已失去知觉!
但还不够!他像一座小山,一张帕子怕是管不了多久。云湄飞快到八仙桌上拿起剩下曼陀散,转身将其全部强喂进张文广嘴里。稳婆停下手中动作,看看云湄再看看朱嬷嬷,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朱嬷嬷此刻方回神,跑到张文广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脸,惊惧地看向云湄:“云姑娘,你,你对大人做了什么?”云湄额头上挂着密密闪亮的汗珠,她大喘了口气,平静道:“大人无事,和娘子一样只是昏睡。”
“我只是不想大人妨碍我给娘子诊病,给娘子操作完后,我会即刻离开这里,"云湄看着朱嬷嬷眼睛,“大人的意思,嬷嬷都懂的,嬷嬷不想我给娘子看病一场结场善缘,却下场凄凉,对么?”
朱嬷嬷想拉开张文广面上湿帕的手,停了动作。“我们别耽误时间,赶紧给娘子整完,"见朱嬷嬷手间动作停滞,云湄拉起她的手站起身,“你来按住娘子,我们快些。”张文广的随扈们赶到小院时,云湄的操作已接近尾声。高翊二百侍卫进城,明州知府第一时间就得了信,命人去知会张文广时,才知他出了城。宁王府里突然莅临御史一行,众人心知肚明和水匪有关,明州知府无权调集兵力对抗高翊一行,高翊刚进宁王府,张文广随扈们已出城直奔水头村。
情况十万火急,可随扈们赶到小院时,却被丫鬟仆妇们拦在外院。随扈们等了通报不见张文广身影,不顾礼法规仪推开张文广长随小厮们,硬闯进内室。见张文广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一众男人惊呆了。云湄心脏也慌得快蹦出来,她实在没想到,一群男人强闯进女人内院,闯入一个卧床女人的内室。
“大人这是怎么了?“满屋血腥味,男人们目光警惕地巡视屋内。“回各位大人,大人晕血,见娘子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给大人服了一些镇静药物,大人应该很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