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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if线

春三月正是好时节,东风招摇飚青旗,水满陂塘,燕舞蝶忙。今年春,金尊玉贵的薛相小女儿遇到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好事是她马上及笄了,大家都正卯着劲儿给她准备及笄礼。但坏事嘛,不好说。

“子慈,我真的没有伤心欲绝。”

薛时依在被褥间滚了一圈,趴在床边跟罗子慈讲话。“和王策的婚约解了是好事,我不是非王策不可,虽然这些年相处下来多少有些情谊,但既然他都和姜景桃有私情了,我若还有一分挂念,我就不姓薛。况且退婚后,薛雍阳和罗子忆气不过,各自叫人偷偷揍了一顿王策。如今他被揍得可惨,正闭门养伤呢,薛时依心心里很爽快。等他养好伤了,她再叫人去揍一顿。

不过,退婚后她一连几日都闷在府中的事倒也不假,罗子慈感到担忧并不奇怪。

谈起这个,薛时依长长叹了口气。

她歪了歪头,压着软枕,焦灼地捏着自己放在床头的布娃娃,小声地跟罗子慈说秘密,“因为我那日在医馆,不止抓到王策和姜景桃私会,还,还不小心一一”轻薄了一个很俊美的郎君。

所以,薛时依吓得不敢出门了。

一切都要从两月前说起,风和日丽的一日,薛时依的芙藻院突然飞来了一只肥肥的鸽子。

它呆在小书屋窗台上不走,也不怕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时依读书写字,她觉得它很可爱,兴致勃勃地叫侍女买来一些鸽食喂它。吃饱后,鸽子咕咕两声,飞走了。

“原来只是来讨食么?”

薛时依若有所思地屈指敲了敲窗,乌木窗框衬得她指节润泽如羊脂玉。她阖上眼,懒懒散散地倚窗趴了会儿,晒了晒太阳。天边飘过半明半暗的云,此时节冬寒犹存,春光要来不来,让人发愁。“好贪吃的鸽子。”

薛时依伸了伸懒腰,下了判断,饶有兴致地叮嘱侍女要记得再买点鸽食回来。

如果鸽子再来,就叫子慈一起喂,她想着。在薛时依的殷殷期盼下,没两天,这肥鸽子又飞来了,冥冥之中,它和她很有缘分。

薛时依兴致勃勃地拉着罗子慈喂鸽子,她撒下一把粟米,趁着鸽子埋头苦吃时抚摸它雪白的翎羽,然后低声问它:“住下来好不好?我让京中最好的木匠给你打个鸽子窝。”

鸽子歪了歪脑袋。

它今日似乎不饿,听了薛时依的话后也不多贪吃了,只是咕咕叫了几声,然后连忙扑扇着翅膀掠过院墙跑了。

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架势。

“你怎么这样!”

薛时依瞪大了眼,很不高兴地对着瓦蓝的苍穹喊,气得脸颊鼓起。“下次不给你备好吃食了!”

罗子慈笑个不停,觉得她跟鸽子置气真的好可爱。檐下,两个小女郎头挨着头,挤在一团看鸽子飞远后剩下的黑点。昨夜才落了雨,水洗后的晴空澄澈如湖,拂过脸的风微凉,薛时依打了个哆嗦,她蹭着罗子慈取暖。

“子慈,我好像很喜欢这鸽子。”

“并非好像。”

很快,薛时依对一只鸽子的念念不忘传遍了整个薛府。晚膳后,众人聚在一块儿喝茶集思广益,认真地研究起解决之法。罗子忆说若真的想养,那下次创子来了就留它住两天,看看它愿不愿意。

薛雍阳抿了口茶,气定神闲,“那做个机关把它逮住罢,养得熟就养,养不熟就喝鸽子汤。”

鸽子汤这个词落到薛时依耳中,显得尤为不中听。她不满道:"薛雍阳你真坏。”

他不痛不痒地回道:“再坏也是你哥。”

薛时依瞪他,“我真倒霉!”

薛雍阳无所谓地耸肩,“我又不倒霉。”

罗子忆看着这对兄妹打打闹闹,笑着摇摇头。他摸摸罗子慈的头,心里升起些别的滋味,他和自己亲妹妹岁数差得多,平日相处起来很融洽,几乎不拌嘴不知为何,竞有点遗憾。

薛母笑吟吟地把小女儿搂在怀里,问:“那娘给你买一只,好不好?挑只鹦哥陪你。”

薛时依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她扭扭捏捏地开口:“娘,它合我眼缘,我只想要它。”

她想,这或许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

“真是惯得你。”

薛雍阳一针见血。

不过,没人理会他。

但再不情愿,薛雍阳还是被迫领了帮薛时依驯养鸽子的差事。他跑前跑后,凡事都亲力亲为,又是寻养鸽师傅,又是找工匠定做鸽笼,花了不少功夫。“为了只破鸟折腾你哥,你倒一点也不愧疚。”闲暇时,他用一根手指点着薛时依额头,抱怨道。“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这种时候,薛时依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万事俱备,只欠肥鸽。春风渐起的日子里,薛时依满怀期待地等鸽子来找她。

但它第三回飞来她身边时,腿上却绑了一只小小的信筒。薛时依困惑地蹙着眉,取出里面的信,她心里已然有了不详预感。只见其上有龙飞凤翡的一行字,写着一-“鸽子近来不喜家中吃食,多谢阁下之前的照拂。”

这信纸像是从画上随手撕来的一块,边角处绘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正扑着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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