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与你比一比。至于比什么,无论是骑射,还是诗词歌赋,或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我让你三分,比试内容你挑。”来者不善。
而薛时依眼眸盈笑,顾盼间可爱又神采飞扬,她笑道:“公主,真情是争不了的。”
“我不与你比。”
她一点也没因对方的狂语而恼,反倒好整以暇。月氏公主摇摇头,不以为意。
“薛女郎年岁尚轻,看不透人心。”
“情意是世间最善变之物一一”
不等她说完,薛时依啊了一声,忽然上前抱住她,与她挨得极近。满怀香玉下,月氏公主呆住,然后蹙眉,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心心软。但下一刻,薛时依却凑近她耳廓,以气声低语。“可我觉得公主是个长情之人,不然怎会不远千里地将情郎带来京城呢?”“公主的小女郎,应该都有两岁了吧?”
话落如惊雷,月氏公主被吓住,耳边登时变得安静无比。薛时依放开她,退到罗子慈身边去。
而月氏公主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僵僵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她唇瓣颤抖着,面如金纸。
“你,你……”
她抬手,不让侍从跟过来,然后急步走向薛时依,咬牙压着声音开口,心跳如擂。
“你怎么知道?”
薛时依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而她身旁,游芳雪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罗子慈则翘起唇角,眼里明晃晃扬着居心叵测的笑意。
月氏公主心头拔凉,脸色难看得要哭了,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薛时依的手。
在外人看来,她笑靥明丽。
殊不知她声音正发着颤。
“你把我的事,告诉了多少人?”
薛时依掰开手指,温温吞吞地数了数,最后摇摇头。公主焦急地盯着她削葱根般的手指,听她说我记不清了,险些眼前发黑,直接昏厥过去。
薛时依扶住她,“公主,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你不想我把事情说出去,明日午时,到我名下的香料铺子,也就是平康坊最大的那家,与我一叙。”
“你若不来,后果自负。”
薛时依又亲近地抱了抱她,瞧着十分友善。月氏公主咬着唇,点头,然后一刻都不想多留,转身便走。
在旁边等着的周观意诶了一声,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管了,反正是好事。
她拍了拍沈朝英的肩,“走,回去了。”
大
千山书院散学后,薛时依刚走出书院大门,便见一辆熟悉的悬铃马车停在自己身前,马头上佩着陆府标识。
她朝跟在身边的闻九点点头,然后飞快地上了这马车。有人帮她掀开帘帷,然后攥住她手腕。
薛时依撞进陆成君怀里,帘帷落下,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可以无所顾忌。她扬起笑,灿若春华,问他:
“听说郎君在宴上说自己好技忌,不能容人?”陆成君颔首,温和回答,“是。”
薛时依用力抱了抱他的腰,埋在他身上的淡淡暖香里,吃吃笑道:“陆成君,你怎么这么乖呀。”
这样牙酸的话也敢说出口。
“不是乖,”陆成君矢口否认,“这是实话。”薛时依望进他目若悬珠的眸,听他说:“我就是不能容人,性格狭隘,不愿别的事物分去女郎的心思。”
她戳戳他小臂,说玩笑话,“好专横。”
陆成君一向是气度如玉,蔼然春温的,他此刻眸中挟了一抹执拗,但唇畔依旧噙笑,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那该如何是好?我恐怕改不了了。女郎悔也来不及了,你已与我定亲了。”
薛时依亲亲他,骄矜自夸,“我不悔,且也如你这样专横的。”“明日我就去探探那公主的虚实,"她严肃了几分,“无缘无故地攀上你我,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前世,月氏公主来京,很痛快地选好夫婿,与户部侍郎之子谈婚论嫁,两人恩爱两不疑,羡煞旁人。
只是没料到,这位公主是个风流多情的女郎。成婚堪堪一年,便被其夫婿发现在外宅里养了人。后来一查才晓得,外宅里的郎君是公主在月氏的情郎,一路跟着公主来了京,甚至早有子嗣。户部侍郎声泪俱下地请圣上裁断,圣上头痛地遣月氏公主回故乡,并向月氏国王送去问罪书。
更离奇的是,月氏公主离京那日,户部侍郎之子心有不舍,竞策马追了上去。
这样的热闹,前世的薛时依和罗子慈瞧得津津有味,茶楼的说书先生也喜出望外,将三人故事编得缠绵悱恻。
翌日,平康坊香料铺子的二楼雅间里,薛时依与月氏公主对坐。月氏公主的侍女全都候在一楼了,她看向仍留在雅间的闻九,朝薛时依递眼色,想让她把闻九叫出去。
“不行,我怕你害我,”薛时依一本正经地宽慰她,“你别担心,她也是知情人。”
月氏公主气得发懵,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不担心。“那件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不想追究闻九了,急急地询问薛时依。“我管着全京的香料生意,名下商队众多,往来异域者不计其数。”薛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