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五十二章
今日正值官员休沐,陆成君与父母一道用早膳。寻常的日子里,再精细的膳食也只为解决口腹之累,但今日他用膳时却不自觉多了几分认真。
陆成君审视后觉得,陆府厨子的手艺可以说是极好的,而且薛时依不挑食,忌口少,他想她很快就能喜欢上这里的膳食。当然,她最爱吃的菜肴,他该学着做一做,他很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这样一来,就不必将她喜欢的事物假手于人。“成君,昨夜睡得如何?”
陆父乐呵呵地夹来一块鲜笋,打断了他的思忖。陆成君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竞对着一顿早膳幽思甚重,唇边不忍牵起一抹笑。他真是,喜不自胜了。
陆成君抬眸,回答陆父的话,“孩儿一夜未眠。”他就寝前收到薛时依的信,对着信纸发呆了一盏茶的时间,思索回信又花去一刻钟,最后迟迟未寄出回信。
关心则乱,叫他犹豫的原因不少,她还未及笄,信上言语又太单薄,不知道是不是同他玩笑。
后来甚至觉得,就算这真是句戏言,他也想当真。对灯枯坐到晨光熹微,陆成君写信给薛时依,谨慎问女郎,三书六礼,鸿雁为信,好不好?
薛时依很快回信。
她说只要他来了就好。
听到陆成君的话,陆母没多想,点点头,“所以说,还是要睡足才能容光她蓦地止住话头。
“你一夜未眠?”
陆母好笑地放下羹勺,她还没见过世间有人一夜不睡还容光焕发,眉带喜色的。
“遇到什么喜事了?”
陆成君弯唇。
他本欲在用完早膳后告知父母提亲一事,但既然母亲问了,他也不想再等了。
他放下银箸,起身郑重其事地向父母行礼,神情认真不似作假。“还请父亲母亲为我寻官媒,备聘礼。”
陆父陆母顿时愣住原地。
短短一句话,砸得他们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是哪家女郎?"陆父语带惊喜,急急问道。他家这孩子虽自小聪慧,少年有为,但可惜面热心冷,对情爱一事冷淡,他本以为陆成君至少要将近而立之年才会考虑成婚,不料今日竞有意外之喜。“是薛府的女郎,薛相小女儿薛时依。”
“好啊,好,"陆母听了一半便要往外走,迫不及待地去寻媒人,但走了两步又回过神来,扭头疑惑地问陆成君,“薛府?薛相小女儿?”莫不是她听错了吧。
这孩子真的说的是薛氏那位金贵的小女郎?她记得那女郎还未及笄呢。
薛陆两家交情甚浅,他们这边贸然寻了媒人上门,要是被拒,多少有些面上无光。
“成君呐,"她嘶了一声,“你要提亲的事,薛家那孩子知道么?”陆母平日里从未见过陆成君与哪位女郎走得近,怕就怕他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母亲不必忧心,"陆成君笑道,“她知道的。”他鸦睫微垂,一字一句慢慢地出了声,“我视她如珠玉,早已与她心意相通。”
早在前世,他们就心意相通了。
前世今生,他都会是薛时依的夫君。
大
提亲,合八字,小定,过大礼。
薛陆两府结亲,先走过六礼中的前四礼,将亲事定下。剩下的择婚期等,要待到薛时依及笄后,两府人再相聚商议。陆成君成了薛时依的未婚郎婿后,她当着薛雍阳的面,把人拉去园中赏景聊天的举动也光明正大起来。
满庭秋色里,沈令襟玩味地搭在薛雍阳肩上,狐狸眼上挑,嬉皮笑脸地吟诗。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他挠挠头,“诶,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人曾在我面前断言过陆成君不能做他的妹婿。”
这话还是沈令襟住在薛家庄子时听到的,那时薛雍阳当真以为陆成君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薛雍阳把他胳膊从肩上撇下去,“聒噪。”沈令襟皱了皱鼻子,指他,“你看,恼羞成怒。”眼见薛雍阳的眼刀子要过来了,他笑着压低了声音,“对了,我说认真的,前些日子我从阿姐那听说了件事。”
“你知道我阿姐同周观意熟络极了,所以对长公主府的事也略知一二。你可知道长公主此次回京,是为了周行之的婚事回来的?说是已经找到治他那顽疾的法子了。”
薛雍阳默然,点了点头。
沈令襟看他知晓,也不再提,转而嘀咕起别的事,“我记得时依及笄是在明年开春吧,过段日子我得受命出京,估计要明年夏才能回来。”他望着碧蓝如洗的秋空,“希望我不要错过他们的婚事才好。”秋梧叶缓缓坠下的园子里走入一对檀郎谢女,侍女们心领神会,都避到远处。而薛时依拽了拽陆成君的衣袖,小声问他:“这才几日,你怎么备了那么多聘礼来?”各式各样的聘礼如流水般进了薛府,坊市里的人都过来看热闹,而且就连聘雁,陆成君都带了四只来。
她本来想先简简单单定个亲,他这般庄重,叫她有点愧疚了。早知如此,她写那封信时也该更郑重点。
陆成君将薛时依拉入怀里,笑道:“因为我要补好前世那一份。”上辈子潦草成婚,估计并未走完三书六礼。虽然薛时依说只要他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