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信时会有多愕然,毕竞现在的他还未习得前世一半的无赖,正是清正如玉又可爱的时期。昨晚懒睡的信鸽早已经飞走了,它觉短,等不及薛时依醒来反悔。那只好算了。
骂了就骂了吧,让陆成君先受着,她以后悄咪咪补偿他。今日本来是书院休学假的日子,但是注定不清闲。薛清雷厉风行,当初说收门生便收,说好要授课便早早告知薛时依三人从今以后的学假都不用再做他想,必须先紧着她的安排。于是在用早膳时,薛时依就被突然告知自己要负责薛清授课的一应筹备事宜。身上陡然多了事务的她连忙多吃了两口粥,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薛时依先是列出眼下自己在千山书院所学的内容给薛清,派人照祖母要求去书阁取书;紧接着,她将授课地点选在白鹭书院的闲置学堂,那处环境适宜,东西齐全,又能避开寻常学子;然后便是安排接送罗子慈和游芳雪的马在……最后是处置一摞她本打算在今早查的账本,不用犹豫,全都搬上马车,在路上看。
虽然事情来得急,但只要沉着安排,解决起来很快。和祖母一起去白鹭书院时,薛清揽过身旁埋在账本里的薛时依,问道:″觉着累吗?”
她抬头,眨眨眼,随即莞尔,“一点都不累。”这不是假话。
薛清扬唇,拍了拍孙女的背,眼中满是疼爱。她说,“以后对着祖母当然可以撒娇,可以说累,可以诉苦抱怨,不过呢,唯有放弃二字说不得。有些贼船,就算你是被推上去的,也不能回头的。”薛时依笑着合上账本,问薛清:“祖母也上过贼船?”薛清撇了撇嘴,语犹嫌弃,“数不胜数。你祖父年少时寡言,我本以为他是个呆子,怎知他拉人下水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高明。”她昂了昂下巴,讳莫如深地言尽于此。
接下来的一日忙忙碌碌,薛清下发了功课,让闻九盯着三人完成,自己只负责点拨。罗子慈和游芳雪全神贯注,仅仅一日便觉受益匪浅。而薛时依的功课与众不同,闻十拿了几本无名氏编撰的书籍给她,递交时脸色凝重,她瞧了他一眼,觉得奇怪。
这几本都是讲大景各域风情地貌的,详实无比。“往后我带给女郎的书,全都只能在白鹭书院里看,每日离开书院时,女郎需将它们交还于我。”
薛时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