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龙蛇舞(24)
“猎你?"<1
真怪,简单的两个字合在一起怎么让人听不懂了。没想到云舍月点头,神情凝重:“你没听错,是猎。我一个元婴,只是受了一剑又死不了,就被那两个杂种当牲口围猎,要不是遁入林中,我怕是已经没了。“若是杀人夺宝,那胆子也忒大了。“苏驰道,“这般明目张胆地猎杀你,不怕被御兽宗报复吗?”
谁知云舍月的脸色愈发难看:“不是杀人夺宝……至少,他们绝不是冲着我的宝来,而是冲着我这个人来。”
“是仇家?”
“我一个生意人,从未与人结过血仇,常人也不会为难一个药商,更不会有人出得起价钱,雇两个元婴来杀我。”
云舍月回忆道:“我出身御兽宗,自小与灵兽打交道,所以我很懂野兽看人是什么眼神,人看人又是什么眼神。”
“那两个杂种,一个黑衣戴面甲,一个灰袍戴铜钱,都只露出一双眼。可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团会跑动的肉,流连最多的地方是我的脊骨……似乎是,很想把它抽出来。"<3深林本就阴森,阵中俱是血气,当云舍月的最后一字落下,不知是不是氛围所至,连两个剑修都听得毛骨悚然。
苏菀轻声道:“脊骨是与根骨道基相连之处,你是说,他们想挖你根骨?”一听挖根骨,慕少微便不自觉地盘起蛇身,进入戒备的状态。她记得,这可是玉家余孽的“强项"啊,把修士当材料掏空的事,他们干得可不是一回两回,而是大行其道。其利益的涉及甚至牵扯到各大宗的老鬼,若不用“杀光”这种极端手段,根本无法将之连根拔起。<4“挖人根骨必遭天谴,他们是不渡雷劫了么?"苏驰道,“还是说,他们此生就止步元婴了,所以无所谓动不动这个手?”“杂种怎么想的,我们人怎么会知道?“云舍月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信我的直觉,他们就是冲着一一”她点了点膻中穴,“这副元婴之躯来的。”“以及,你们不觉奇怪吗?"云舍月的话越说越恐怖,“距离出境不足一月,该打的架打了,该杀的人杀了,刨除死在传承之地的人,这一路行来你们可有见过一具尸体?”
“我,没有见过。”
慕少微心头一凛,是的,出来后她压根没捡到尸,连块牌子也摸不着。两个剑修亦是神情一变,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浮了上来,如今一想颇为诡异。
他们姐弟一入秘境便结伴同行,几乎没分开过,两人又是剑修,自不担心有人找茬,也无惧涉足一些险境,见到的怪事总有不少。苏菀道:“说来也怪,有好几处地方只有血迹没有尸体。以前进秘境还会为人收敛尸骨,这一遭进来却是没有,每块地是'干干净净。”苏驰琢磨道:“有一处甚怪,明明是金丹妖兽出没之地,却留着元婴修士的一大滩血,什么时候金丹能吃元婴了?”按理说,这只是云舍月的一面之词,横竖都是猜测,当不得真,可架不住“挖人根骨"这事真有。
两千年前,玉家余孽以人为养料问鼎仙路,其中牵涉各宗大能,波及范围极大一一最终被天剑尊主一个个杀过去,才将这颗魔种湮灭。然,以人为养的“捷径"依旧存在,魔种迟早死灰复燃,可修界已经没了第二个天剑尊主!而第二个至纯金灵根还没长起来……细思极恐,苏菀肃了脸:“黑衣和灰袍,只这两个吗?”若只有两个,还在秘境之中,她和阿弟倒是可以代为追杀。“我只遇到了两个,究竟会有几个,我不知道。"云舍月道,“我怀疑过是魔修,可他们身上没有魔气。”
她都元婴了,人修和魔修还是分得清的,不会误判:“也就是说,他们应是各宗弟子中的两个,凭弟子身份光明正大地混了进来,猎杀元婴,毕竟一“守秘境之门的是素太行,哪个魔修能从这位老祖的剑下进来?”“大宗弟子中竟有此邪佞!"苏驰冷声道,“姐,不如我们活捉了他们,押去执法殿搜魂,指定能搜出点事来!”
苏菀颔首:“事涉灵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云舍月却是笑了:“我只是这么一说,还都是猜测,你们倒是信我。”“你常与灵兽打交道,通兽性。而我们常与剑打交道,通人性。"苏菀道,“剑修也有直觉,直觉告诉我们,此事该出剑!"<3是,此事合该出剑!若余孽重出修界,剑修要挥落的何止一把剑,而是千千万万把剑!
慕少微听得一瞬绷直了蛇尾,剑心牵动,身后的长剑也跟着嗡鸣一声。大能剑威一闪而逝,惊飞林鸟无数,也惊得三个元婴转过眼来。“什么鬼动静?"云舍月看向蛇身后的剑,扭头,“你们谁的剑?”“是剑鸣,感召剑心的共鸣……啊,不是我们的剑。"苏驰道,“这条蛇是某位道君的剑架子,帮他守着剑呢。我们路上碰到的,跟着来……云舍月越听,表情越是微妙,作为知道蛇底细的人,她是压根不信“剑架子”这种话的。
可她没说,只伸出手握住苏菀手腕,转开话题:“拥月道君,可否帮我一个忙?″
“但说无妨。”
“我有一友,宁家长女宁韶华,道号御流,我已数日没她消息。“云舍月道,“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她帮我挡下了沈意,若是可以,请帮我寻她。”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