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驰倒抽一口凉气:“这哪是剑架子,这分明是寻宝蛇!”苏菀:“它的主人是怎么放心它往外跑的,还给它一个储物环。”元婴杀金丹不费吹灰之力,两姐弟得了最大的好处,自然不会阻拦慕少微将金丹妖兽塞进银环里。
两人一蛇就这般合作着向林深处行去,他们观察着蛇,蛇也在观察他们。都说看一名剑修心性如何,只要看他出剑就行。慕少微主动将他们带到妖兽面前,平静观剑,从他们寥寥几招中判断出两人心性不坏,便安心地继续往材中深入。
她还是要借他们的势寻找云舍月,不过,她不会把危险的人带到她面前。他们是一条退路,云舍月也是一条退路,这两种退路她都要,省得再出意外。
“不说你,这′剑架子'看得我都心动了。"苏菀悄声道,“开智、漂亮,能搁剑,也能让剑跟,还能帮剑主摘灵草,换些灵石用,剑主可以趁这档口去做别的·事……”2
苏驰道:“可不是么?竹君再好也只是个言官,进不了秘境,可这蛇能带进来,还会寻宝,比十个竹君都强。"<2苏菀:“一百年了,竹君这道坎你是过不去了吗?"1遇到什么样的剑架子都要拉竹君作比,竹君也是倒霉,世上那么多抱剑童子,就他被她弟嘴了一百年。
苏驰:“跟个凡人有什么关系?姐,我过不去的可不是一个剑架子,是大魔头劈头盖脸的那一剑。"他眼中闪烁着狼光,“我挥不出那一剑的威大……”忽而,他们瞧见蛇竖起了身子,越抬越高。<1眼下他们入林已深,几乎快迈入元婴妖兽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蛇一异动,他们自然察觉,两人立马止住话头,凝神向蛇看的方向探去,这不探不知道,一探才惊觉里头血味浓重,还是人血的味道。还不待两人反应,慕少微已迅速游去。她闻到了,那是云舍月的血味。多亏了这俩元婴护持,不然她八成寻不着云舍月,对方进的林子实在太深了。
没多久,她在一处“掩灵阵”中找到了她。彼时,云舍月正蓬头垢面地躺在一堆草药之中,半身被血浸透,腹部裹着灵药,一见人来便警觉睁眼,不料先对上了一条蛇。
一条……有点眼熟的蛇,额?
“蛇谷,小蛇?“她虚弱地憋出几个字,“你吃了什么灵草,咋被绿成另一个色了?"<1
慕少微:…你才被绿,我从来没被绿过!<3蛇嘶嘶出声,见她不会劈出一掌,便试探着游了过去,提起尾巴尖划拉脊背,示意玉牌不见了。
云舍月淡笑,一边摸出一枚玉牌,一边故作伤心地找茬:“原来小蛇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寻我,是为了玉牌才来寻我。真难过,都没谁记挂我。”慕少微:不,谁都在记挂你,记挂你的得道果。<1玉牌贴合在脊背上,慕少微了却心事。少顷,掩灵阵的外头传来两姐弟的声音:“不知哪位道友落难此处,可要帮忙?”大抵是为了消除伤者的戒心,两姐弟各自报了一遍门派和道号,还现身在阵法前,这委实是诚意到家了。
元婴修士是宗门的中流砥柱,他们的魂灯一向被妥善保管,若陨落一个,宗门长辈必会根据魂灯追溯元婴的死前记忆,扒出凶手的蛛丝马迹,再进行报复如果两姐弟真想害云舍月,定不会这么大方现身,只会让剑刺来……云舍月斟酌片刻,莫名看向蛇:“跟着你来的,可信么?"2见蛇点头,她又看向伤口,眸光一暗:“反正也没得选,沈意那狗东西应该不会把消息散出去,他毕竞想独吞。”
轻抬手,掩灵阵敞开一道门,两姐弟对视一眼,抬步入内。待离得近了,才发现受伤的人是御兽宗的灵宥道君。
这位道君他们见过,也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尝闻她是医修,擅长给人治病,结果有一天被曝是个兽医。<3
曾找她看病的人纷纷上门找茬,谁知灵宥道君理不直气也壮:“你就说有没有治好!人和畜生哪有分别,不都一样治吗?"<2只此一句,一战成名,她的行医生涯也完蛋了,据说最后改行倒卖起了草药。<2〕
“灵宥道君,你这是……”
“被沈意那王八羔子捅了一剑。“剑气没清干净,血就止不住,断断续续地流。
云舍月道:“要不是宁韶华帮我拦住了他,那兔崽子怕是想把我腰斩了。这吃大粪长大的东西满脑子装屎,也不想想我要是死了,他个短命鬼能挨我师尊一掌么?"哎哟,疼!<2
两人一蛇愣愣地听她骂人,直到她轻呼出声,苏菀才赶紧上前:“我替你把剑气清出来,忍着点。”
“行,行!嗷哟轻点!轻点!“她惨叫出声,杀猪也不过如此。1慕少微和苏驰:…有、有那么疼吗?
创口清完,重新敷药,云舍月虚弱地问:“说来,哪个宗门的弟子服是黑衣和灰袍,还都是单色的?”
苏驰:“不记得,没这样式的吧?"< 2苏菀:“怎么忽然提起弟子服了?”
“啧。“云舍月眯起眼,“那两个东西想猎我。"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