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凛冽剑光抢先一步,直刺少女背心要害!
电光火石间,那只本欲扼断脖颈的手,一把攥住柳无枝的肩膀,将她狠狠往后一带。
致命剑光擦着鬓角飞过,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他要杀的人,谁也别想妄图抢先。
魔尊袖底紫雾狂涌,凝成一架三尺长的寒玉古琴。玉质剔透,线条流畅,琴首雕琢枯木白梅,七弦十三徽整齐排列,闪烁幽紫荧光。指尖按动某处徽位,利刃自琴底骤然抽出。震荡间,无数把凝紫光剑凭空幻成,如同疾风骤雨般激射而上,精准撞碎四周袭来的仙剑。“咖嚓!”
上品仙剑焚作点点光尘,声光余势不减,扫过冲在最前的几名弟子,瞬间将其掀飞。
“琴火焚天,剑影葬月…"一名见多识广的弟子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柄魔光四溢的剑和琴首白梅,“魔琴,还有剑柄上的晶瞳,那人难道是……魔尊?!“魔尊?不可能!”
“魔尊怎么能穿过两界?!”
“封印明明还在啊!”
安稳了百年的年轻修士们,第一次直面传说中的疯魔至尊,战意瞬间溃散。“肃静!“威严断喝响彻云霄,身着八卦仙衣的仙尊凌空踏虚而至,“真假未知,岂能未战先怯?”
他目光死死锁住周身魔气翻涌的百里折阙,厉声道:“纵是真魔尊又如何?此乃仙盟帝台。他无法召唤命兽,魔力亦受天地法则压制,正是诛杀此獠、永绝后患的千载良机。”
“众弟子听令,结降魔大阵,斩草除根!”有仙尊坐镇,弟子们勉强压下恐惧,纷纷掐诀念咒。各色法宝光芒亮起,层层阵列,将百里折阙与柳无枝围在核心。魔尊眉峰微耸。眼底没有对敌众我寡的焦灼,只有被打断的浓浓厌烦。甚至有余暇侧头,对柳无枝冷冷丢下一句:“让你多活一炷香。”仿佛只是暂时搁置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柳无枝:?
仙剑、法宝、符篆仿佛暴雨般倾泻而下,只见魔尊指掌翻覆,或拨或挑,精准击溃袭来的攻势,甚至反噬施术者。漆眸在混乱中冷静扫视,每一次躲避者都精准优雅,每一次反击都凌厉狠绝,占据着绝对的上风。指掌反覆间,琴音化剑,音刃纵横,阵型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越来越多的仙盟弟子聚集,随着阵法核心心驱动,降魔阵的压制力陡然增强,紫色魔气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稀薄。
劲风刮面生疼,剑气魔光擦身而过,柳无枝躲在魔尊身后,只觉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万分紧张的时刻,百里折阙突然将手中焚天琴往她的方向凌空一推:“随意弹。”
话毕足尖一点,身形融入飘渺雾气,又在下个瞬间出现在阵法的薄弱节点。咒纹凝成锁链缠绕向他,却被魔剑轻易撕裂。柳无枝看着横亘在自己眼前的魔琴,大脑一片空白。生死一线的战场上,魔尊让她弹琴?!
妩织会弹吗?不知道。但她柳无枝一一一株只会吸收日月精华、聆听风声雨声的草一一更不会啊!
百里折阙显然没有耐心等她犹豫。余光冷冷扫来,带着无声的催促和威胁。一旦被抓,她会和魔尊一起死翘翘,说不定还会牵连大师兄。柳无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学着记忆中大师兄弹琴的样子,僵硬拈起一根琴弦,胡乱一拨一一
“铮!”
刺耳单薄的弦音响起,一圈半透明结界瞬间出现在两人外围。音波过处,被扫中的仙盟弟子竞如割麦子般直挺挺倒了一片。柳无枝手指僵在琴弦上动弹不得。
她、她杀人了?!
魔尊反手一剑劈开侧面袭来的仙剑,头也不回嗤道:“昏过去罢了。”琴写心迹,曲律即为心音。
焚天琴以九溟魔渊万载寒玉为材,饱饮魔血,戾气冲天,自出世以来从未被第二人触碰过,也从未奏响过如此软弱无力、毫无攻击性的噪音。弱得令他蒙羞。
这种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废物,究竞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琴剑同鸣。柳无枝的琴音结界在仙盟不间断的攻击下摇摇欲坠,百里折阙魔剑所过之处却是所向披靡,法器崩裂,鲜血飞溅。仙盟弟子渐渐不支,就在这时,帝台中心的千山之巅,骤然绽出万道金光。灵气凝聚的金色莲华在云端缓缓旋转,释放万丈光华,恍似烈日当空,瞬间驱散浓雾。
“是帝祖神念!"一位长老激动高呼。
仙泽涤荡魔息,原本对柳无枝无用,但如今妩织这具身体在金光照射下,皮肤竞如被滚油灼烧,瞬间浮现大片红痕。可如果丢下琴弦躲开,本就薄弱的防御结界肯定会瞬间崩溃,那魔尊怎么办?
犹豫之时,魔尊不闪不避,手中魔剑紫芒暴涨,悍然迎着万丈金光直刺而上,帝祖威压也被冲击得骤然松懈。
他侧睨着柳无枝,语气冰冷刻薄:“留你何用?”疼痛减轻,柳无枝急忙更卖力地胡乱拨动琴弦。可她的心音实在太“纯良”了,在帝祖浩瀚的仙威面前,琴音结界如同烈日下的薄霜,快速消融,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防御加成。
焚天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鸣,瞬间挣脱柳无枝的手指,飞回魔尊手中。百里折阙一手持剑硬撼仙泽,一手在琴弦上狠狠一抹。“嗡一一锵一一”
杀伐之音堪比金戈铁马,反向冲向空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