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比自己与谢忱安同桌的日子还要更为亲近。也是啊,她不是方丽雯那样活泼的女生,不会主动找话题。或许,谢忱安和她同桌的日子里,也会觉得她无趣至极了。书静整理好了卷子,拿起笔正打算书写。
身边又传来那淡淡的,好闻的薄荷冷香。少年抱着箱子亦如风,从她身边走过,桌子上的白卷哗哗作响。
卷子乱了,书静的心也乱了,她忍不住回首。这是她近十天以来,再次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他抱着一个粉色的大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门。后面方丽雯双手空空,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后,脸上全是愉悦。
抱这么重的东西,还在方丽雯面前走那么快,要是同桌时期自己让他帮忙搬书,他也会像对方丽雯一样,来帮自己吗?也会帮自己抱那么重的书,也会走那么快吗?书静突然很后悔,那时没赌一赌。
要是赌输了,她或许会没那么喜欢他了吧。期末考四天,考试结束之后,班主任又召开了一个班会。“这学期或许是有些同学最后一次见到我了,倒也不是因为我不当老师了,也不是因为我得了绝症。“马建国开了个玩笑。全班哄堂大笑,不少人还戏精上头了。
“老师,不要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活?”“马老师,我爱你。”
“千里宝马的老师,等等我们。”
学生吵闹了一会儿,马建国也并未制止,眼里也有了些湿意,“下学期要分重点班了,按年级名次划分两个班。划分标准就是期中的百分之三十与期末的百分之七十,分班名单大约会在开学前一周在学校公众号发布,班上的尖子生注意看一看。”
“还有,记得做作业。不管你们分在哪个班,都要做作业,这个作业…”还是熟悉的提醒,还是熟悉的话语,还是熟悉的铃声,但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寒假。
寒假放一个月多一点,刨除过年的日子,算下来也不过二十天左右。期末考的成绩在过年前出来,班群里收到老师发出的成绩表瞬间哀嚎的消息数不胜数。
杨俊宇:【老师,还想不想让我们好好过年了(可怜巴巴)?】向云蓉:【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毕淑琪:【阿勒,压岁钱要少一点了。】
班上冒泡的人很多,书静随意翻看了一下,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发的消息,打开了成绩单。
成绩单按名次划分,第一名还是谢忱安,还是甩了第二名四十多分,也还是稳稳的全校第一。
这样的分数,在重点高中那么难的卷子情况下,妥妥的省状元苗子。书静眼中浮现了暖意,记下了他的分数,而后名单往下拉,她找到了自己的名次。
班级二十三,全校一百八十八名。
是进步了,是比起期中考进步了,可是这样的成绩还是不能进重点班!书静看着谢忱安的名字,再看看中间二十二个人的差距,由此蔓延至全校一百六十五的差距。差距再不断缩小,可他们之间还是隔得很远。现在是成绩,以后呢?
在所有人都日复一日地努力下,以后会有什么隔得更远了。一整个假期,书静都在认真的学习。
在网上搜那些免费的网课,每天练习英语听力,每天做数套卷子,每天都从早学到很晚。偶尔学累了,她就会休息十分钟,而后打开成绩表,看看那一百零七的差距,又觉得回温了一些动力。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书静亦学到过年前一晚。卧室传来敲门声,书静问:“谁?”
“你姐。”
书静打开了门,书曦走了进来。
姐妹俩长达半年的不见,却并未有任何的生分,都在好好地打量彼此。书曦:"你变黑了。”
书静:“你变胖了。”
异口同声地开口,而后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笑了出声。两姐妹躺在床上,书曦说她的大学生活,说她兼职赚钱,说她为了抢春运回家的票有多难,说她坐火车快两天;书静则说她的高中生活,说她做题很难,说感觉自己学习没之前那么得心应手了。
明明有了不同的圈子,彼此却能耐心听对方叙述,会说奇闻轶事,也会吐槽自己看不惯的人和事。
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晚上。
书曦看向书静:“你换眼镜了。”
“嗯。"怕她多想,书静说:“你不要听妈妈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眼镜坏了,才去换的。”
“多少钱?”
好似家境不好的人,对买了什么东西,总喜欢下意识地询问价格。书静报了价格。
书曦拿起来看了看:“挺便宜的,还是好镜片。”“嗯?"书静看向书曦。姐姐懂得多,去北京上了大学,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书曦:“看来果真是明月镜片,两百多加上这框架,你这个朋友,可以深交。”
书静学着书曦的动作,在镜片上哈了一口气。雾气散开,微弱的床头灯照亮下,的确有明月这两个防伪标志。
“原来他吃亏了啊。"书静小心翼翼地拿着演讲,喃喃开囗。她突然觉得圣诞节送给谢忱安的礼物少了,那一本《数学竞赛模型》远远不止这一副眼镜。
“他?"书曦歪头看向书静,促狭一笑:“男的女的。”“女的。”
很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