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徐远忱一个男人，她完全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反正人生那么长，总有试错的机会。发完那句话，岑礼立即将手机锁屏，仿佛慢一秒就会泄露自己异常的心跳频率。
谁知对面却秒回：【没有。】
檀砚书：【原本明天是打算去实验室的，但是刚才看了下天气预报，发现明天天气很不错，所以临时起意。】
不算直白，但也没有岑礼以为的那么随便。岑礼盯着那行字，胸腔里像被塞进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屏幕再度亮起，他没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补充：【明早七点，方便的话来学校东门接我一下，作为回报我会准备明天的早餐，下午三点回市区，不耽识你晚上的安排。】
连时间都已经完全安排好了，体贴得近乎狡猾。岑礼嘴角无意识上扬，又迅速压下，她却还想矜持一下，故意犹豫：【明早原本想睡个懒觉"的。】
她又把皮球踢回去，试图夺回主动权。
对方却完全不给交锋空隙：【无论怎么说，你帮我和岑教授协商都是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理应请你吃顿饭作为感谢，明天中午我们可以在山下找一家餐厅吃饭，我知道有一家餐厅不错。】
岑礼盯着手机，忽然笑出声，胸腔里紧绷的弦松了松。她想起大学民事诉讼法一位教授说的话一-“真正优秀的律师，不是让对方无话可说，而是让对方心甘情愿接受你的立场。”檀砚书显然深得精髓。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轻易点头。
这些年与徐远忱的相处告诉她：当感情里出现“说服”与“被说服"，天平就已然倾斜。
她不想再一次跌进同一条举证责任的河流。岑礼打下一行字，又删掉，换上一句：【如果明早六点半我还没回你，那就说明我没睡醒。】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紧急出口，也是退路。对面依旧秒回：【收到。六点半之前不催，另外……明天可以我来开车，这边出发大概两个小时到山脚下，你可以在车上睡个回笼觉。】末尾跟了个小太阳表情，像提前把晨光递到她枕边。岑礼盯着那个金灿灿的图标，忽然觉得空气里都是桂花味。正是桂花凋零时节，也许他们还可以赶上这一波桂花最后的花期。她无意识地点开日历，周六那一格空白得刺眼，没有任何日程安排。她试着想象明天的画面，自己素面朝天去学校门口接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吃他带的早餐，把车交给他开，他们一起从山脚下往上爬，然后中午一起共进午餐…画面越具体，心跳越喧嚣，仿佛有人在胸腔里敲击法槌，催促她赶快作出裁决。可另一个声音也在提醒她：这个男人也太会了，冷静！冷静！指尖在屏幕上方悬浮半晌，最终她只回了对方一个表情包一一一只抱着尾巴犹豫的猫。
不是网上随便搜索的表情包，是她那只名叫公主的布偶猫。发完，她将手机反扣，起身走到窗前。
“无所谓，不就是爬山么。"她低声对自己说：反正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要是只想骗身…何至于费尽周折约爬山，再说了，爬完山那么累，两个人定然是清心寡欲的，也许人家就只是想谢谢她，是她小人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