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感情经历也不太可能,但据我所知,岑律师可能也许大概……之前是有过感情纠葛,但最近应该是有在做新的打算了。”岑礼为人低调,律所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感情状态,周楠和她走得近,一直误以为她和徐远忱是一对。
可是在她看来,徐远忱这个人未必是良配。欣慰的是,周楠也明显感觉到这一个多月以来岑礼对徐远忱的漠然,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她很开心看到岑礼的身边有新的男人出没,尤其还是这种看上去秀色可餐的。檀砚书微微皱眉,声音低了几分:“原来是这样。”“嗯。"周楠叹了口气,故意道:“其实我们礼礼性格真的很好,据我所知她身边异性朋友并不多,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约她周末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周楠起身,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檀砚书的肩膀。正好这时候徐远忱从电梯出来,他大概是刚在外面见过一个当事人,风尘仆仆的,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往里走的时候没多看任何一眼。“喏,徐律师,是礼礼的学长,据说礼礼当时进律所是他引荐的,所以我觉得吧…礼礼对他可能有些感激和崇拜。”檀砚书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消化这段信息。他抬眼看向周楠,语气认真:"谢谢周律师的这番话。”周楠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复杂:“不客气。”檀砚书没说话,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又想起那天岑礼家衣架上的那件男士夹克。
确实也符合刚才这位徐律师的身形。
周楠打量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您……是岑律师的朋友?”
“算是。“檀砚书抬眸,目光坦然,“认识一段时间了。”周楠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岑律师很少跟异口口朋友的,平时她对我们律所的男律师都保持着距离,今天看见你,我还挺意外的。”檀砚书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谢谢,下次请您和岑律师喝咖啡,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周楠帮忙开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刚好打开,男人单手插兜,步伐利落地离开。
檀砚书没立即行动,而是等了两天,发微信询问岑礼和岑肃山的协商进展。当天是周五,会话一旦开始,很容易就聊到周末安排,如果可以,檀砚书想约岑礼去爬山。
周五傍晚,六点十九分。
檀砚书从学校回到家,洗过手,给自己做了份凉面,也给警长加餐了一盒罐头。
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他靠坐着,耳边是唱片机优雅的旋律,他点开微信,思索着如何向岑礼开口说第一句话。
你好岑律师?
晚上好岑律师?
下班了没?
檀砚书犹豫不决,最后因为在对话框里停留太久,一不小心错点了“拍一拍”。
索性岑礼并不是敏感的人,檀砚书紧随其后问了她一句“还在忙吗”,对方很快回复他:【刚到家。】
檀砚书:【岑教授那边,有回复吗?】
岑礼:【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打算周末回家的时候和他谈。】檀砚书:【明天or后天?】
岑礼:【明天晚上吧,你很着急?】
岑礼之前跟着师傅一起做的一桩法媛案今天刚出结果,法官支持了他们的罪轻辩护申请,被告由一开始要面临的无期徒刑改为十五年有期徒刑,这本该是举杯相庆的节点,结果风采全被师傅一个人抢占,岑礼站在角落里无人在意。说实话是有些伤心的,转执业已经有一段时间,岑礼一直做着打杂的工作,参与案子也是帮忙跑跑腿什么的,完全没有独立接案子的能力,也不怪徐运忱恨铁不成钢地把她留在律所数落。
她的心情有些许复杂,原本想找林双语周末出去按个摩放松一下,结果对方也不在沪城,她正迷茫呢,檀砚书的登山邀请就在这时候发了过来。岑礼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与户外活动了。上一次正儿八经的户外活动要追溯到两年前,和卫宇哲去崇明岛骑行,回来她膝盖肿成馒头,回来以后就将那辆山地车挂上了二手网站,发誓不会再骑行。那之后,她在律所的工作就逐渐忙碌起来,准备司法考试、为了积累案件厝末都留在律所加班,再后来忙于新房装修,周末她更习惯和林双语一起逛家具市场……
而此刻,檀砚书发来的那条【东麓新道,人少树荫多】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了她想要释放、想要解放的情绪。
她内心里有最柔软的渴望,想离开都市的繁华与喧嚣,想奔跑、想流汗,想站在山顶看一次毫无遮挡的日落。
这些念头让她想起万颂集团那晚,那晚也是同样地带给她惊喜和快乐。但人不能总那样放纵,或许运动也不失为一种新的解压方式。她点开输入框,又退回,反复三次,像写诉状时拿捏不准请求权基础,最终发出去的,是一句看似游刃有余的【周五才来约我,看样子像是临时起意,檀教授这是被人放了鸽子?】
岑礼在沪江大学的贴吧里搜索过檀砚书的名字,很清楚他这样的长相和身材身边定然不缺示好的女孩,还有那晚他从容应对她的吻和邀请,绝无可能是情场新人。
成年人讲究的是暧昧拉扯,岑礼自知自己没有任何经验和天赋,但……人不会可以学,就像林双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