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if-事后重遇
那晚之后，岑礼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那个陪她一夜放纵的男人，直到某天回岑肃山那儿，在客厅遇上正襟危坐的男人。起初，她也没认出来他就是那晚的男人。
徐悦简单介绍两句，岑礼只当他是沪江大学一位普通副教授，直到临出门时她将名片递过去，对方伸出那只戴着素戒的手，很轻很轻地问了她一句：“岑律师…万颂酒会那晚的酒，可以讨两杯吗？有点事情想向你咨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进她耳膜。她立即将他和那晚的男人对上了号。
岑礼指间的名片一颤，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抬眼，男人仍保持着那种斯文温雅的姿态，目光却像深井，黑得映不出光。她一秒找回表情管理，嘴角勾出营业式弧度：“涉及专业的话，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聊？”
“阿姨，我爸是不是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岑礼问徐悦。徐悦瞥了眼檀砚书,点头道：“他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那我先送檀教授出去，他有点事情想找我咨询，太晚的话我就明天再回来吧。”
说着去将刚换好的鞋子换回来,跟着檀砚书一起出门。檀砚书站在门外等她，低头将素戒旋了半圈，像在给手指找角度。岑礼蹲下身去系鞋带，耳后一小块皮肤被玄关的灯照得发亮，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后颈的汗，也是泛着这样的光。
“檀教授，喝什么？"她起身，顺手把发尾掖进大衣领子，拎起包，“我家里只有啤酒和半瓶梅子酒，怕怠慢您。”
“我都可以。“他声音压得低：“但你说要讨酒，不如我去买点，就当咨询费。”
岑礼笑出声，眼睛弯成专业弧度：“下班时间……您又是我爸他们系的老师，谈什么咨询费。“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关掉，“走吧，隔壁街有家24h精品超市，那里的起泡酒种类很多，正好给冰箱补下库存。”夜里的沪城像刚被雨水刷过，人行道闪着碎银。两人中间隔着半肩宽的距离，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檀砚书的手插在大衣口袋，指背偶尔擦过她的呢料袖口，像一次次未遂的握手。超市灯太亮，岑礼眯起眼睛，熟门熟路地走到货架边，指尖在熟悉的酒瓶瓶壁轻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她拿了两瓶霞多丽起泡酒，又回头问他：“能接受酸度高的吗？”
“你选就好。"檀砚书推着购物车，姿势有点生疏。他平时一个人住，买东西通常都是网购或在小区门口的商店买，这附近他很少来，更是难得逛一次超市经过零食货架时，他忽然停下，拿了一小包薄荷糖放进车里，抬眼道：“我记得……那天你嘴里也是这个味道。”岑礼挑眉，没接话，转身时却顺手把那包糖抓回手里，攥得咯吱响。结账出来，满满两大塑料袋，他们推着推车到地下，将东西放进后座。“我家离这儿步行十分钟。"她朝前抬抬下巴，“你住的地方离这边应该不远吧，到时候回去打车应该也很快。”
言下之意，她今天没有让他留宿的打算。
岑礼知道他有话要说多半是有求于岑肃山，毕竞他今日提上门的两瓶茅台，无事不会献这个殷勤。
岑礼对檀砚书并不反感，甚至因为那晚新奇又舒畅的回忆，她对他印象非常不错，如果不难的话她也愿意帮帮他。
“我就住在学校附近。“他顿了顿，补一句，“闽江小区。”那一片是老校区，没有电梯的低层住宅。
岑礼侧目：“那是不远。”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是北方人，之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去年来的沪城，初来乍到就在单位附近找了房子。”她笑，呼出的白雾把路灯晕成毛茸茸一团。快到小区门口时，她忽然说：“我家有一只猫，您会介意吗？”
“不会……我也养猫。“他接得太快，“我家里有一只黑猫妹妹，快一岁了。”电梯里只有他们，镜面墙映出重叠的影子，檀砚书盯着数字跳动，忽然开口：“你好像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我来。”
“我近视。"岑礼看着红色楼层键，“那晚我的隐形眼镜脱落了，其实一直没敢仔细看你，因为看了也看不清……后面做了近视手术，现在能看清了。”看清了才发现，这人是真的很帅。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理了头发，不穿正装人也有种慵懒的松弛感，比那晚更有文化人的感觉。
“叮”一声，门滑开。
她先走出去，车钥匙握在手里，金属尖头在指缝闪了一下。门合上之前，她已经按亮了玄关处的小灯，她岑礼弯腰换好鞋，将高跟鞋放进柜子，背对他问：“要换鞋吗？家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是我哥或者我爸过来的时候穿的，要么给你拿一双鞋套？”
“我都可以。“他低头解鞋带，素戒在灯下晃出一道冷白。再抬头时，岑礼已经拎着酒走向她引以为傲的吧台，大衣挂在衣架上，只剩里面一件烟灰色毛衣，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外侧一粒小痣一一那晚他吻过的地方。“杯子用葡萄酒杯还是马克杯?"她打开冰箱，侧脸被冷藏灯勾出冷冽线条。“马克杯就行。"他站在岛台外，双手撑在边缘，像在研究实验数据。岑礼倒酒，气泡涌出细碎的“嘶嘶"声，空气里立刻漫开青苹果与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