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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3 / 6)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安神香的味道,日日闻,早便闻腻了。夏蝉看着虞晚紧蹙的眉头,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未曾舒展开,看着她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庞。

整个胸口只剩满满的心疼。

夏蝉四岁时就被选中为公主的贴身侍女,自幼与公主一同长大。四名侍女中,初春聪慧,秋霜细心,冬雪活泼。唯有她毫无长处,性格也贯来沉闷古板,死守规矩,是最不讨喜的那个。幼时,她总是站在角落中,默默看公主与她们玩闹,从未想过加入。冬雪总说,她就是那种喜欢在人兴头上泼冷水的性子。怪不得会不得公主重用和喜欢。

夏蝉常常想,若是留下的是别人,无论是谁都好,都能哄得公主开怀一些,公主便不会像现在这般郁结于心。

可偏偏最后活下来的,是她。

“阿瑾……“虞晚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呢喃着那个名字。夏蝉俯身,取下她额头上已温热的帕子,在凉水中反复涮洗后又盖上。“公主,夜深了,裴公子只是去休息了,奴婢守着您呢。”她轻柔说着,眼神划过一抹复杂。

在她的安抚和照料下,虞晚渐渐归于平静。夏蝉朝偏殿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敛下眸子。用苏公子的牺牲来换公主的命,在她看来是一件绝对值当的买卖。至于苏公子怎么想,与她无关。

她不在乎。

只要公主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1

四下万籁俱寂。

残雪留不住,还未落地便化成水,从屋檐滴落,声声滴答。大

偏殿浴池,平静的水面突然激起一片水花。“呵……“苏子衿跪坐在浴池中,垂着头,唇角扯出一个模糊的弧度,湿漉漉的墨发贴在颊边,不断有水珠滴落。

温水将大部分污浊都冲去,他垂下手,一把拽过沐巾,猛地朝身上擦去。可就在即将触碰上的瞬间,手指紧紧攥住沐巾,然后无力地慢慢松开。沐巾落入水中,只余一声闷响。

苏子衿抬手捂住脸,有止不住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泄出。他竟舍不得洗去身上这属于她的气息。

等她醒了,她还会记得今晚的事情吗?

他不敢奢望,也不敢想。

至少……她活下来了。

不是吗?

苏子衿手落下,到底麻木地拾起沐巾,借着花皂擦拭着身体,带起阵阵颤栗。

…好酸。

浑身都酸软到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是戏子,本是最懂何时该从戏里抽身的,却还拼命想留住这满身属于她的气息。

可惜……不属于他。

这见不得光的,终究留不住。

在公主府,就连醒酒药都是最好的,他借着酒表达心意的勇气,一剂汤药就被散得干干净净。

手指触到脖颈时,苏子衿突然停下,那里被吮吸过的刺痛已经消散了,只能抚摸到些不明显的疙瘩。

他垂下眸子,借着水面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新鲜的吻痕,鲜红得像血。

印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刺目,像一个明晃晃的标记,标记着他已经是她的人了。

苏子衿手指沿着那个痕迹缓缓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到肌肤都震起一片鸡皮疙瘩。

明明都这样了,还是舍不得移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的血脉随着心跳搏动着。是活着的证明,也是被她占有过的证明。

若是这痕迹能永远不消褪就好了,他想着。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提醒着自己……他曾经离她那么近。

哪怕她要的是另外一个人,可这具身体、这颗心,都真真切切地属于她,这便够了。

这是他偷来的,仅存的甜意。

他又想起她那滚烫的唇印上时,牙齿轻咬时带来的刺痛。和她一遍遍重复的"阿瑾,唤我一声”。

苏子衿唇角溢出些自嘲。

起初,他以为他能做好这个替身,模仿好那个裴瑾。可他却在这真实的处境中,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被狠狠打碎。

裴瑾的重量沉到他难以想象,仅仅只是一个称呼就能将她从放弃希望的深渊拉回。

算了,都算了……

苏子衿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头顶,脑海中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直到胸腔被窒息感压至难以忍受的程度,脑海中突而凭空响起一个声音,稚嫩的、焦急的、熟悉的。

“抓紧我!”

谁?是谁?

苏子衿猛地从池底钻出水面,水珠顺着发梢噼里啪啦地滴落在水面,眼睛被水迷蒙到几乎睁不开。

刚刚那个声音……

他用力眨眼,有水流顺着睫毛滑入眼中,酸得眼眶发胀。“抓紧我?"苏子衿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秀气的眉紧紧蹙起。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句话。

是谁对他说的?

这声音他分明从未听过,金玉班从来没有收过女童。可那焦急的语气,却直直扎入他心口最深的地方。可为什么那么熟悉?

那么让人……心悸。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种冰凉刺骨的错觉。

猝不及防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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