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把你收买,赶明儿,你是不是也打算为了什么把自己卖了?”
………没有。”
又是这两个字。林星泽一听就来气:“你想要什么不会来找我吗?”“钱,"他说得直接:“或者别的。”
“只要你提一嘴,我都能给你。“张扬、狂妄、又不可一世:“用得着别人?时念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林星泽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可她同时也知道,他从来不讲虚话。
“我说一一”
他倏尔提步倾身靠近了她,黑漆漆的眼眸映着她的惶恐无措,一字一顿,缓声,又再次重述了一遍:“你要什么都可以。”“爷给的起。”
“但一点一一"他笑:“别找别人。”
特意停下来补充:“尤其男的。”
“不然,”
他漫不经心扯着嘴角,嗓音低磁暗哑,疏离中夹杂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昧,痞气十足:“真弄死你。”
时念愣愣看着他的眼睛。
林星泽嘶声,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依旧没好气:“发什么呆,听到没?″
“…“时念慢吞吞眨眼,吸了吸鼻子。
“还有,”
他这才终于满意,接上先前的话题道:“以后张嘴问问题之前,记得先动动你那闲置快生锈的脑子。”
“什么其他朋友,"他语露讽刺:“她们可没一个比你更有本事,天天给我气受。”
“你老生气。“她瓮声点明事实。
林星泽忽然一个眼风扫过去:“你再和我顶嘴试试呢?”“还我生气,时念你有没有点良心?我带你来玩,不是带你过来白嫖男人。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谢久辞身上了,我还不能说你了是吧。”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又扯回去了。
时念不解地看向他。
大抵是由于她眼神太过清纯,林星泽后面一口气冷不丁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地憋屈,最后只能低声骂了句脏话,气笑了。“老子这点脾气迟早被你磨没。”
这话说得越界。
迟早。
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充其量只会有三个月。又或者,在他眼里,那个随口一提的赌约本来也不怎么成立。时念不太确定。
他到底偏向哪一种。
但却明明白白地见识到林星泽的“手段”。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吸引女生的资本。
这种致命的诱惑不仅在于皮囊,更多则是由内到外形成的一种独特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与从容。
就像此时此刻。
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颗细碎的沙砾,砸进她死水一滩的心上,激起涟漪阵阵,吞噬掉了她仅存无几的理智和思考。以至于她有那么一瞬间,恍然错觉,他大概真如徐义所说,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也仅仅只是一点喜欢。可笑的是。
她连幻想都不敢相信。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其实时念一直以来都并不认为林星泽对她会产生什么别样的情愫,像他那样的人,生来就是享受的,不必费力,自然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伴侣。
各个都将是唾手可得。
他和她不一样。
是以他做人做事都能光明坦荡,而她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怀揣了目的的。这不对。
无论借口天花乱坠,其中理由再怎么迫不得已,时念也必须承认一一她本质就是一个阴暗恶毒、自私自利的人。而且就在刚刚。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故意对周薇说那样的话。以冒名顶替的身份,纵容了心底的贪婪。
时念蓦然想通了。
她不会再利用林星泽。
永远不会。
那个赌注她不要了,她自己也可以做到让郑今付出代价。而现在,她要来和他赌另一件事。
“林星泽。"时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内风雨掩去,已然恢复了往日惯有的宁静。
他掀眼。
默契沉默盯她看了会儿,气一下子就没了。“要不要加码?"她轻声。
“哦?"兴致总能被她勾起,噙笑的字里夹杂了隐约雀跃:“赌什么。“她太懂他了。
“赌我这一枪。”
“几环?"照旧是无甚所谓的态度。
“打中就算。“她道。
林星泽很想怼她说,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定成开枪就算,但当他张口,望见她红肿眼眶的那一刻,心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胀疼得厉害。终究,还是不忍驳她的劲头。
“行。“他认了。
“那赌注一一”
下一秒,子弹擦起风声。
“恭喜您!5.2环!”
那道熟悉的机械女音久违响起,极具辨识地环绕飘荡在空荡荡的场馆上空。林星泽眼皮跳了跳。
“所以说定了。"胳膊举得时间太久,肌肉发酸,卸力以后缓缓垂落,时念弯唇,笑了下。
“谁背叛,谁下地狱。”
声毕。
林星泽扬了扬眉:“这是……”
“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