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道:“那敢情好,我也不会让潘姨你吃亏。只要你介绍人来拍照,给你包红包!”
冯乐言从市场离开后跑来院子里逗猫,听见两人说着话走近的声音,立马站起来说:“我阿妹回来了,我走啦!”
“你不和番薯玩了?“梁晏成有些急:“而且我还没弹琴给你听。”番薯这只猫高傲得很,住下来后也只亲近梁翠薇。对其他人,它的眼神简直是在看小喽啰。
冯乐言在这也只能隔着距离逗逗它,一点意思都没。至于听他弹钢琴,冯乐言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花朵,挥了挥手说:“下次再听啦,拜拜!”话没说完,人已经从门缝里钻出去。下一秒,梁晏成就听见她在外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梁翠薇一边关上院门,一边问道:“儿子,今天在家练琴了吗?”“要不是你太早回来,我现在就坐在琴凳上了。”他就能给冯乐言展示苦练已久的《小星星》。梁晏成有些郁闷,虽然他们的生活看似都是两点一线,但冯乐言总能在这条线上发掘新鲜乐趣,永远不缺他这个无聊的朋友。梁翠薇一噎,她平时都这个点回家,挑眉问道:“你屁股痒了?”梁晏成屁股一颤,顿时后悔嘴巴没把门惹上大魔头,连忙捂住屁股往屋子里跑。
冯乐言刚冲上楼就下起了雨,急忙跑去小房间关窗,瞧见他捂屁股落荒而逃的样子,咧开嘴哈哈大笑。
“冯乐言!你一回来就吵我!”
冯欣愉的怒吼从隔壁房间穿透墙壁,直直刺过她的耳膜。冯乐言当即噤声吐了吐舌头,她姐最近脾气莫名暴躁,还是少惹为妙。潘庆容也听见那声怒吼,过去敲了敲房门说:“妹头你闷在房间里做了一天作业,出来走两步活动下筋骨吧。”
冯欣愉盯着眼前的试卷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她也知道自己在迁怒妹妹。距离升学考试越来越近,她心里的焦躁越发喷涌而出。房门外,冯乐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回头压着嗓子说:“阿嘛,里面没声音。姐姐她一一”
“嘀嗒”一声,紧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冯乐言猝不及防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急忙跳开讪笑道:"嘻嘻,姐姐你出来啦。”冯欣愉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样子,喉咙泛起一股酸涩,抿了抿唇,别扭道:“我又没说要骂你,躲那么远干嘛。”她姐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冯乐言壮着胆子凑近,指了指窗台得意道:“你总是在房间里,还不知道外面的龙船花都开了吧!不过没关系,我摘回来给你啦!”
冯欣愉朝窗台看去,小小的玻璃牛奶瓶里,正插着一支开得红艳艳的花球。喉咙紧了紧,哑着嗓子说:“我经常吼你,你不生气吗?”“阿嘛说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躲着点就好啦。"冯乐言大大咧咧地开口,三两步跑到窗台取下龙船花递给她,咽了咽口水说:“这个花芯里面很甜,姐你吸吸。”
她那咽口水的′咕咚'声大得满屋子都能听见,冯欣愉失笑:“你想喝花蜜就拿去吸,我不爱吃。”
“真的哇!"冯乐言欣喜,她已经馋了一路!摘花朵前又递到冯欣愉面前,说:“你要不要再看多一眼,我等下就全吃光了哦!”冯欣愉逗她:“那还是留着看吧一一”
“不行!“冯乐言快速收回手,躲到潘庆容腿边揪花吃。潘庆容在一旁择菜听了一耳朵,头也不抬地开口:“妹头,你近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冯乐言花也不吃了,抬头望向姐姐。
潘庆容继续说:“不能和阿嘛讲的话,那试试写下来?总不能一直闷在心里,这样迟早闷出病来。”
冯欣愉对上妹猪发亮的双眼,觉得写下来也不是好办法。恍惚地点点头,胡乱应了声"嗯。
冯乐言以为姐姐的心情已经变好了,不料晚上看电视笑两声又被她吼,委屈巴巴地和冯国兴对视,刚才他也挨了骂。冯国兴不禁嘀咕:“妹头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张凤英径自过去敲房门,扬声道:“妹头,你开门让我进去。”后面三人屏气凝神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门缝,冯欣愉低着头站在里面不动,只见地上的水迹一点一点扩大。张凤英闪身进去快速关上门,抱住垂泪不语的冯欣愉一起坐在床边,没开口说话,只是轻轻拍打她后背。
冯欣愉在这一下一下的拍打中渐渐缓和,抹掉眼泪难为情地开口:“妈,我只是担心考不好。”
张凤英和缓地开口:“妈妈以前念书没考过第一名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看不进去书就不看了。”“妈……“冯欣愉下意识地抠指甲,犹豫怎么开口。张凤英瞧出她的欲言又止,劝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话就说出来。大家都很关心你,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冯欣愉双手互相攥紧,把心一横说:“我不想去23中念初中。”“为什么呢?总有个原因吧。”
张凤英按她稀少的上学经验来看,能有学上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这是对接直升的初中,吉祥坊的孩子都是这样按部就班升学。冯欣愉嗫嚅:“23中经常有人打架闹事,我想去其他学校。”张凤英对升学择校政策不了解,没有立即答应她,反而说:“我明天去学校找你班主任打听,如果能去其他学校的话一一”冯欣愉激动地抢话:“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