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姚椿打过招呼后,看到乖巧懵懂的平安没忍住从家里库房拿了两个巴掌大小的木马送给她玩。
而张木匠一句话也没说,就笑眯眯地看着妻子。
姚椿心下了然,赵村长夫妻人好,找的亲家也是好人。
平安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什么正经玩具,突然多了两个小木马,她渴望极了,只是还没忘看向姚椿。
在平安心里,娘没开口,就不能拿。
“拿着吧,记得谢谢你翠翠姑。”姚椿笑了笑。
“谢谢翠翠姑~”小平安握紧手里的小木马,冲赵翠翠露出几颗小米牙。
“不用谢~”赵翠翠夹着嗓子逗她,“多喊两声翠翠姑就成。”
平安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又喊了两声,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逗笑。
平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大人们为什么总莫名其妙地笑。
不过疑惑归疑惑,手里的动作却没耽误,她将其中一个小木马分给纪满月:“小姑一个我一个。”
“谢谢平安。”别说平安了,纪满月都七岁了,也没玩过什么玩具。
因此对小侄女递过来的小木马,她内心小小挣扎了下就顺从本心接了过来,欢喜地把玩。
张木匠夫妻大方,姚椿也跟着爽快。
订了两只木桶并未像先前在摊子上买碗一样杀价。
虽说主要是看在赵村长的面子才来张家订木桶,但不得不说张木匠的手艺的确不错。
木桶表面打磨得光滑,用料也实在。
张木匠心里清楚像姚椿这样照顾自家生意的山前村人不少,因此大部分人来他都会给些添头或主动降点价。
有来有往,生意才能长久。
从张木匠家出来,东西都置办齐全了,最后才去肉铺。
她们赶得巧,到郭屠户的铺子跟前,五花肉就剩最后一斤半。
姚椿想了想决定都买。
天凉快下来,肉放得住,一锅金汤菜放半斤就足够,留下两天的量,剩下半斤留给自家人肚子里添点油水补补身体。
时下肉价稳定,上好的猪五花不过二十文一斤,普通肥肉在十五文左右,瘦肉十文,剩下的内脏下水更是便宜。
除了一斤半猪五花,姚椿还买了两斤肥肉,打算回去熬猪油。
见她买的多,郭屠户顺口问要不要猪下水,便宜点全拿去。
姚椿没要,她不爱吃猪下水,且这玩意搓洗费劲不说,要想做的好吃得下重料,综合下来所要耗费的本钱一点也不低。
郭屠户也没坚持,一般能买得起肉的人家的确看不上这猪下水。
在集市逛了大半日,中午就在铺子边上的小摊上点了几碗羊肉汤就着早上没吃完的韭菜玉米饼。
说是羊肉汤,几乎全是汤,一碗汤里能找到一片羊肉都是好的。
好在老板也明白,所以卖得便宜,三文钱便有一大碗。
姚椿点了三碗,她和罗氏一人一碗,平安和阿月合喝一碗。
每碗羊肉汤里老板还会另外烫些青菜放进去,有肉有菜,再加上韭菜玉米饼也算是不错的一餐。
美滋滋饱餐一顿后,恢复了体力,四人片刻不再耽误回村。
赚钱的买卖只能早不能晚,姚椿决定明日就开张。
不过她今日没去铁匠铺子订铁锅,罗氏的厨房里只有一个灶眼。
她已经和罗氏商定好,在屋子盖好之前先借用一下。
为此姚椿又将那充当房租的粮食还了回去,并道:“在我们搬出去之前,婶子您每日的饭食,我都包了。”
“您先别拒绝,听我说。”姚椿又道,“日后我去镇上卖金汤菜,平安年纪小总不能日日跟着去,若是留在家中少不得需要婶子您帮着看顾,只是包您每日饭食,已经算是我占便宜了。”
罗氏想了想便没跟她客气。
“对了。”姚椿想到什么继续,“我还得跟您买后院菜地的菜,哦还有您那两坛子酸豆角和酸萝卜。”
罗氏不以为然:“你摘便是,说什么买不买的。”
姚椿却摇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婶子说个数吧。”
罗氏闻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姚椿开起玩笑:“你先说说看,我也不一定给。”
“……”
罗氏最后问姚椿要了友情价十文钱,然后说后院的菜随便她摘。
的确是友情价,罗氏种了不少菜,就算再便宜,总的算下来也远远不只十文。
倒是酸萝卜和酸豆角按照市场价卖的。
谁让盐价贵呢。
不过姚椿就喜欢罗氏这种该讲人情的时候讲人情该算账的时候算账。
敞亮又利索。
明天就要开卖,今晚少不得一番试菜。
望着灶台上新鲜的猪五花,姚椿摩拳擦掌。
五花肉切成薄片,锅底水珠烧干,什么都不加,五花肉薄片直接放进去干煎,将油脂煸出来,给之后的汤底增香添味。
随着刺啦刺啦的煸炒声,五花肉薄片边缘变得微微焦黄,表面油脂沁出来,冒着勾人的荤香。
对许久未开荤的几人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吸引。
连平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