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的吠叫,她想自己既已做了决定,就不该犹犹豫豫。<1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她调转马头的方向,打算去一趟怀槿县主府,探望崔诗菡。
倏然,一侧的摊位传来一道泠泠笑声:“娘子要作画吗?满意再付银两。”开口询问的是一名坐在宣纸前的年轻男子,银衫白袍,目若朗星,手执一支画笔,衣袖晕染墨迹。<3
江吟月记得与他初遇在泥匠铺外,没想到会再遇上,“能看看成品吗?”“当然。”
男子摊开几幅画像,都是市井劳作的平凡百姓,绘制细腻,栩栩如生。江吟月起了兴致,牵马上前,也没问价钱,直截了当描述起绮宝的特征。男子在短暂错愕后,铺开纸张,迅速勾勒,一丝不苟,勾起了江吟月的期待。
超凡脱俗的气韵似凝聚在笔端,让观赏者觉着,此画天上有……“完成了,请过目。”
看着宣纸上白胖如猪的潦草犬只,江吟月嘴角抽搐,江湖骗子大抵如此。她牵着马匹走远,留下沉浸在自己大作中的画师男子。等墨迹风干,他卷起宣纸装进箱笼,箱笼里还放着一根拐棍。<5大大
傍晚竹摇柳动,行色匆匆赶路人,闲坐碧浔垂钓翁,一同镶嵌在落日熔金中。
江吟月从县主府回到魏宅时,日暮沉沉,听婆母说起魏钦今日有应酬,会晚些回来,她用过晚膳,沐浴更衣,取出小姐与书生的话本,翻开折角的一页,继续品读。
每每读到行文大胆处,她会下意识瞧一眼房门。<2夜幕低垂,万家灯火渐熄,还未等回魏钦的江吟月藏好话本,准备入睡。“咚咚咚。”
叩门声起,她快步走到门前,“魏钦?”
“嗯。”
听得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她拉开门,与暖黄灯火一同迎接门外之人。与月光一同拂面的,是门外之人身上的酒气。“回来了,快进屋。”
将人拉进屋子,她示意杜鹃去熬制醒酒汤。合上门,她探身嗅闻,“你今日饮了不少酒。”“和几个场商应酬,那些人无酒不欢。”
江吟月没有怪责,也没有试探,她信魏钦的为人,知他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
魏钦提壶倒茶,抿一口凉茶润喉,“为我准备的?”“你不是不喜温热。”
“也非。"<1
“啊?和我说说。”
江吟月绕到他面前,比起求解他今日与哪些人应酬,更好奇被他视为特例的“温热″。
醉酒的魏钦眼尾晕开靡丽的红,更显凤眸狭长,他撑在桌边,甩了甩头,一绺碎发搭眉间,姚妖慵懒。<
面对江吟月的期待,他没回答,询问道:“今晚做了些什么?”“读书。”
“小姐与于书.……….”
江吟月以纤细的食指堵住他的唇,郑重其事道:“点到为止,不说破。”倒也没有否认,还是敢作敢当的。
魏钦被酒气滋扰,醉了意识,他抓住那只来不及躲闪的小手,攥在手里,细细摩挲。
江吟月抽不出手,心道醒酒汤怎么还没有送来?“你醉了。”
“有一点。”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哪种温热?"<1
连温水、温粥都不愿啜饮的人,会喜欢温热的事物?<1魏钦靠在桌边,高峻的身躯微弯,没有松开她暗戳戳试图抽回的手。答案不是很明显。
他看着她,看得她皱了皱鼻子。
“君子不可盯着淑女。”
“不做君子了。"<2
江吟月一噎,有些应付不了醉酒的魏钦,他温温淡淡的,没有轻佻放荡,但也说不上规矩,至少手不规矩。
可江吟月竞没有感到排斥,脑海里止不住浮现话本上的一幕,书生抓住小姐的手向下,再向下……
还有一幕,书生将小姐抱起,举在臂间,两人的影子在一侧墙面上起起伏伏。6
这是今晚读到的内容,记忆深刻。
不自觉联想。
“你松开手。”
她瓮声瓮气的,带了点儿娇蛮,却没想到,下一刻得偿所愿。魏钦真的松了手。
手背上失了男子的体温。
“我去催催杜鹃。”
为了避免尴尬,江吟月又故技重施,假装很忙地转身,可刚迈开步子,背后骤然一沉。
魏钦自后面抱住她,双臂环过她的腰,在她被吓得耸肩时,用力向上一提。交叠的小臂横在女子的胸口之下。
魏钦弯下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闭眼道:“小姐就是答案。"<13那温热的玉体,被他桎梏在怀中。<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