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软软隐藏了棱角。
魏钦捏在她脚丫上的手渐渐收紧,将眼前的“温软”一并收进掌心。小巧的足异常滑嫩。
泛着牛乳的皂角香。
江吟月蹬了蹬腿,在如愿后裹着被子趴在床上,扬起脑袋凑近魏钦的脸,“还要点卯,别晚了。"<1
魏钦“嗯”一声,声线有着早晨特有的低哑,他坐起身,靠在床柱上,几分散漫,有着不会被外人见到的懒倦。<1
丑时才入睡的魏大人按按额骨,就有一双小手替他代劳。江吟月加重手劲,专心致志,一心为他消除疲乏,没有注意到自己歪斜的寝衣领口,将落不落地挂在一侧肩头。
肩头圆润,锁骨毕现。
白里透粉。
“夜里没有休息好?”
她认真问着,抬起的衣袖落到肘部,露出小臂,与锁骨下粉白一致。魏钦没急着起身梳洗,任她按揉,少时读书不受任何外在干扰的自觉和克制力,在这一刻松动了。
有人一大早就沉浸在暖帐中,有人一早蹲守在驿馆以西的街尾,独自等待着什么。
当魏钦在晨风中走来,靠在路边樟树上的崔诗菌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不歪不斜,刚好踢到魏钦的脚边。
“借一步讲话。”
魏钦走向她,停在三步之外,扫过她有些病容的脸色,下颌微动,欲言又止。
片响,两人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小巷。
崔诗菡从披风里取出厚厚的信封,夹在指缝间,“报答魏大人的救命之恩。"<1
“银票?”
崔诗菡一愣,不由笑了笑,伴着几声咳嗽,“比大额银票还值钱,可助大人扶摇直上。”
少女惨白的脸面朝晨阳,她扬着下巴,张扬又骄傲。魏钦从她身侧走过,擦肩时,抬手抽走她两指间的信封。另一边,被魏钦送到驿馆的江吟月没有急着去见绮宝,她在街面上寻摸到一家泥匠铺,想托泥匠为她捏一只袖珍绮宝。一旁的医馆走出一人,二十二、三的年纪,银衫白袍,清逸俊朗,与带着泥匠去往驿馆的江吟月擦肩。<2
两人短瞬对视,短瞬错开。
各走一端。
江吟月带着泥匠来到驿馆门前,没有同往常一样如入无人之境,从门口到旋梯再到小室,经过了三层通传。
富忠才亲自下楼知会道:“殿下只允许娘子入内。”旋梯处传来绮宝的吠叫,应是感知到她的到来。江吟月请泥匠等在门外,一个人随富忠才走进小室。一身白衣的卫溪宸坐在桌边,手持香茗,眉眼低垂在茶面上,淡淡问道:“作何要塑泥人?”
富忠才悄然退离,隐约觉出殿下心情不佳。江吟月一边抚摸凑上来的绮宝,一边解释道:“今日过后,臣妇就不登门叨扰了。殿下若是成人之美,可将绮宝留给臣妇,若是不愿意,臣妇想请工匠投一只绮宝的泥塑留作念想。"<1
绮宝的伤势已无大碍,只差愈合,兽医得了赏金“功成身退”,江吟月想,自己也该适时避嫌了。
分道扬镳的他们,不该再有交集。
家中小姑不能接触绮宝的毛发,江吟月打算将绮宝暂时寄养在崔诗菌的府上,等返回京城,一并带上。
咬住女子裙角的绮宝发出鸣鸣声,急切着想要出去玩耍。江吟月站在原地,等待卫溪宸的答复。
不是允不允许她避嫌,而是是否能成人之美。卫溪宸捏在紫砂茶盏上的指尖泛起白痕,他在氤氲茶汽中抬眸,淡淡道:“绮宝也是孤养大的。”
“明白了。”
“站住。”
卫溪宸叫住想要将绮宝带出去的江吟月,缓缓起身,“若孤不成全,你便不再来探望绮宝,是吗?”
“嗯。”
江吟月盯着咧嘴的绮宝,眼眶忽然就红了,可她没有哭,逼自己不再被过去的牵绊缠住脚步。
若有那么一日,绮宝需要她,她会毫不犹豫,但那是后话。卫溪宸指尖还衔着未饮尽的香茗,他又靠近一步,高大的身姿笼罩住皱起柳眉的女子,“绮宝十四了,你当它能长命百岁?"<2江吟月从未见过卫溪宸动怒,即便是薄怒,也未曾切身感受过,她退后一步,避开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不愿与之讨论绮宝的生死。既是后话,何必杞人忧天?
她带着绮宝向外走,被目不斜视的卫溪宸扼住手腕轻轻拽了回来。“回答孤。”
“殿下自重!”
“啪”的一声脆响,卫溪宸捏碎了手中茶盏。碎片划破他的皮肤,有血珠顺着掌心纹路滴淌。“汪!汪汪!”
绮宝吓得不轻,作势要舔舐卫溪宸的伤口,被卫溪宸抬手避开。他闭闭眼,竭力克制陡然生出亦或压抑已久的愠怒。1绮宝急得不行,用鼻子去拱他的腿,又扭头看向江吟月,“鸣鸣呜"的很是慌乱。<1〕
江吟月斜睨男子流血不止的手,眼底空洞,她转身,径自离开。是他亲手扼杀了不谙世事的她,如今面对他,心是冷的,话是虚的2“汪汪汪!”
背后传来绮宝的叫声,以及富忠才拉住绮宝的声响,江吟月没有回头,与门外的泥匠致歉,付了跑腿的费用。
牵着“追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市上,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冲淡了耳边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