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要他给个答案出来似的。展钦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渴望。窗隙透入的光线落在容鲤的脸上,她仰着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体温升高而愈发嫣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撷。“阿鲤。"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不再是"殿下”,而是她的名。容鲤微微一怔。
她没听过这等称呼,驸马可没有那样大胆,敢与母皇一样直呼她名。然而如此呼唤,仿佛触动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仿佛在曾几何时,也曾听人这样喊过她。
展钦的手从她腰后上移,扣住了她的后颈。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决绝力道的掌控。他俯身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这神殿之中,在神祇眼前一一”“我知道。"容鲤打断他,“那又如何?”“我没有逼你,你可以走的。"长公主殿下松开了绳索,将自己掌心那一点在殿中烛火下映照得若隐若现的润色水光,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他面前。“你不愿意,我不逼你的。"容鲤的语调真是可怜极了,她只是看着展钦,仿佛是天下最宽容、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人儿,甚至就用着这只手,指着门夕,“门在那儿,你可以出去的呀。”
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依稀和昔年容鲤在金吾卫衙署之中,生涩又无知地交缠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1
可那时候她只是天然而无知地靠近他,从他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温度和体贴,死死地拉着他缠着他,不许他走。
那时候展钦拒绝的斩钉截铁。
而现在她全然离开了,说着什么“你可以离开我没有逼你",手还指着不曾上锁的殿门。
展钦却已然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神像垂眸,望着这世间的可怜有情人。
展钦没动。
容鲤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张开手,矜贵的很:“你要走就走。不走,便过来抱我。”展钦沉默片刻,便将她拥入怀中。
他在她的耳边喟叹:“阿鲤,你总是……
“诶?我怎么了?"容鲤依偎在他胸膛,可不接受他的任何指责,“我给你路走了,没叫人锁着你呀,是你自己不肯走的。”说着,她的素指就这样戳在他的胸膛:“你要记得,今日在此处,是你自己不肯走的。是你自己乱了分寸,要在神像面前胡来的。”她说着,忽然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喉结。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却让展钦浑身剧震。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隐忍与渴求的掠夺。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鸣咽和喘息都吞入口中。容鲤被他吻得向后仰去,腰肢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几乎要折在他臂弯里。真武殿的香火气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彼此呼吸的温度,形成一种靡丽又危险的旖旎气氛。
壁画上的神兵仿佛活了过来,个个手持长戟利剑,冷眼旁观这场凡人的放纵。
展钦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沿着脊柱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那截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掌心下的布料薄而柔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颤抖。容鲤的手也并未闲着。
她扯开了他道袍的系带,让那件庄严禁欲的衣裳从肩头滑落一半,露出底下深色的中衣。指尖沿着他颈侧的脉络缓缓移动,皮肤下血液奔流的悸动触手可得,因为克制而紧绷的肌肉线条一目了然。“展钦她在轻轻呼吸的间隙呢喃,声音破碎而甜腻,“我的夫君……这声呼唤像是最后的催化剂。
展钦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走向殿内一侧的阴影处。那里有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和几卷经书,平日应是道长们整理经文所用。他将容鲤放在桌沿,经书被碰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容鲤坐在桌上,视线刚好与他齐平。
她看着展钦,看着他眼中翻滚的欲念和挣扎,看着他被自己扯乱的衣衫,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你这样子,仿佛是我逼得你这样。"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凌厉的眉骨。
展钦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如擂鼓,震得她指尖发麻。
“不是殿下逼得,"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心甘情愿。”说罢,他再次吻上她。
缱绻温柔的唇舌纠缠间,他解开了她外衫的系带,夏日轻薄的衣衫层层散开,露出底下素净的里衣。
他的吻从她的唇畔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落在锁骨,最后停在那一小片肌肤上。
容鲤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她看着头顶的梁柱,看着梁上彩绘的祥云图案,视线渐渐模糊。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的火,在他的触碰下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像是久旱之地终于迎来甘霖,却只寥寥几滴春风细雨,于是愈发渴求。展钦的手探入她散开的衣襟,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那触感细腻温热,像是上好的丝绸,却又带着人体的柔软弹性。他的指腹在她腰间流连,时而轻抚,时而用力按压,每一次触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