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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剧情求重看)(2 / 4)

较。

屋内很快熄了灯,一片静谧。

惊吓一场,容鲤睡得很快,展钦听着她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夜里躁动的心也逐渐安宁下来。

那样多的事儿,仿佛也只有伴在她身边,感知到她尚且还在,才叫他心头宁静。

次日清晨,驿馆内已收拾妥当,昨夜的血腥气散尽,仿佛什么都未发生。陈锋来回禀,果然如同展钦所料,那硝镪水用得极狠,皮肉下什么也没剩下,甚至连骨头都有些烂了。

容鲤听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点点头,吩咐车队照常启程,前往白龙观。马车驶出驿馆,重新进入山道。

晨光熹微,山林间空气清冽,本是个天气极好的日子。展钦今日本想继续与容鲤同乘一车,只是长公主殿下今日仿佛还记着昨日马车上的胡闹,不叫他来了,反而给他白马一匹,叫他骑马跟着,自己在马车上继续补眠。

展钦自然无有不受的,便打马跟随。

行至一处较为偏僻的弯道时,他忽然勒住缰绳,鼻翼微动。风中夏风卷来草木清香,却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而且,极为新鲜。

他正凝神分辨方向,思忖着是否要查探一二,却又想着是否又是那暗地之人的诡计,车窗的帘子却被一只纤白的手掀开一角。容鲤探出半张脸,眉头微蹙,看着他:“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她眼神清亮,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惺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停顿,“有事,你说便是。”

展钦对上她的眼眸,知道瞒不过,便如实道:“风中有血腥气,味道不重,但飘散范围颇广,前方……恐有不妥。”容鲤坐直了身体,眼中倦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冷静:″距离多远?″

“约莫半里,在下风处。”

“停车。"“容鲤果断吩咐,随即对展钦道,“你带几个人,先去探探情况。小心些,若非必要,勿要惊动。”

展钦领命,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没入道旁山林,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潜行。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面色沉凝地将自己方才所见禀告:“殿下,前方道旁遭劫,约十余人皆已毙命,看衣着是行商或普通百姓,财物均被洗劫一空。现场有搏斗痕迹,但十分潦草,被害百姓之中并无练家子,那些逞凶之人恐怕也无高手,不过依刀刃行凶。”

是劫杀,且凶手已走了,多半并非针对他们的埋伏。“可要改道而行?"平心而论,无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展钦皆不想让容鲤去瞠这趟浑水。

容鲤沉吟片刻,还是道:“过去看看罢。”车队缓缓前行,很快便到了展钦所说的地方。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尸体横七竖八倒伏在地,夏日炎炎,有些血迹已干涸发黑,引来蝇虫嗡鸣,一片惨状。

容鲤捂着口鼻,略扫一眼,见地上果然散落着许多行礼货物,箱笼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之物显然已被掠走。

“看看可否还有活口。“容鲤有些心惊,看着无辜百姓受难,难免想起京城载歌载舞的一片欢腾一一此次离京下白龙观,道中所见诸多,皆与她在京中所见不同。天子脚下和平安乐,而远离京中之地却总有法外狂徒伤人,叫人目不忍初侍卫们迅速分散查看。

片刻后,陈锋从一堆货物和尸体下方,寻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寒酸的很,背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仍旧在汩汩涌出,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是趴在众人之下的,恐怕也是因此,那些劫财的匪徒不曾注意到他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狭长物件。陈锋将他挖出来,他见有人来,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嘴唇翕动。容鲤示意车夫将车往前赶了赶,免得再搬动那重伤少年。那少年见到车驾华贵,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那物事举起,声音断续破碎:“求贵人将此物送回…青州…林家……葬……衣冠家…“他每说一字,口中便涌出血法,“师…师父…苏…苏话未说完,头一歪,已然气绝。

那包裹严实的物件,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侍卫连忙接住,却也不知该不该呈到容鲤面前。容鲤看着那少年犹带不甘与哀求的稚嫩脸庞,又看看那沾染了血污的包裹,心中惊怒哀伤难言,勉强平定了心绪才道:“打开看看。”展钦亲自接过这包裹小心解开,却发觉这被少年牢牢保护着的物件却并非金银,而是一截掏空了的竹筒。竹筒内塞着防潮的油纸,油纸里卷着一幅写在素绢上的字。

那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是一篇自撰的墓志铭。内容很简单,大意是撰文者自述卷入京城权贵是非,离京后恐遭不测,故提前写下此文,嘱托身边徒儿若自己遭遇不幸,便将此文带回老家青州林家坳,为其立一衣冠冢,以慰亡魂。落款无名,只有一个字一一苏。寥寥数语,欲言又止,透露的信息却令人极为心惊。“苏?"容鲤低声重复,指尖拂过那犹带有人怀中温度的素绢。这小童会在这里,说明写下这封墓志铭的苏先生已然遭遇不测。京城,权贵,遭遇不测……还有这个姓氏。苏乃大姓。

光是她认识的姓苏之人,有极为要紧关联的便不止一个--不说旁人,便是她的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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