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再者,是不是"阿卿"且还两说。
毕竟“阿卿”已然因为顶撞长公主殿下,冒犯天家威严,被赐死了。“那臣以后是……
容鲤脸上挂满了“不听不听”,直接打断他的话:“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本宫说你是谁,你便是谁,休要多问。”
一丝无奈的纵容在展钦眼底闪过。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平稳无波:“殿下教训的是。是……属下逾越了。”
他顺从地改了口,承认了此刻“低贱"的身份。容鲤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头大畅。什么了不得的展指挥使--噢,如今加封了展“武毅忠勇侯"了。但那又如何?
在她面前,他就是那条用蛟绡丝捆起来的狗,爱叫什么名字,爱当什么身份,全凭她心意。
“知道就好。“她扬起下巴,显然是心头畅快了,哭过了,哭痛快了,也不要什么驸马展钦的了。“听话些,乖巧些才好。”展钦皆受了,只轻声与她说:“是。只是殿下想知道的那些”然而容鲤只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着他,“本宫乏了,不乐意看你在这儿杵着。你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由不得你想说就说。从前本宫想听才问你,你不爱说;眼下过了这节骨眼了,本宫不爱听了,那就不许说。”她现在不想听他任何关于“苦衷"和“秘密"的解释,给过他那样多机会了,是他不中用。现下她不乐意听了,还由得他想说就说?长公主殿下深切研读了许多训狗实录,已然知道了,狗可不能娇惯着,否则整日上房揭瓦,忘了谁才是主人。
展钦沉默片刻,依旧恭敬应道:“是。属下告退。”他作势欲走。
“站住!"容鲤却又忽然叫住他。
展钦停下脚步,回身看她:“殿下还有何吩咐?”容鲤转过身,面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蛮不讲理的娇纵,指着自己的唇,很是矜贵地命令道:“你过来,亲本宫一下。”这要求来得突兀又大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灯火下,她微微仰起脸,唇瓣因方才的哭泣和擦拭显得有些红肿,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色泽,眼神里混着命令、挑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展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看着她故作镇定下的那点慌乱,心中软成一片。他依言上前,步伐沉稳,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咫尺之遥。展钦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
容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长睫微颤,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闭上眼。就在展钦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一一
“哎呀呀一一”
寝殿入口处的珠帘被人猛地从外头撞开,金贵的珠子们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带着十分夸张戏谑的嗓音插了进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这声音一下子将方才室内旖旎又紧绷的氛围搅和得一干二净。容鲤如同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飞起红霞,皱着眉头瞪着门囗。
展钦亦直起身,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转向不速之客。他周身那刚刚因容鲤而柔和下来的气息,顷刻间重新变得冷峻而警惕。外头那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但他此刻可没有半点儿害怕,只从外头走进来:“殿下,臣可是累了一晚上了,想在殿下这儿讨杯茶喝。”那人也不管展钦的目光,施施然地走进来,裹着一身的血腥气,光明正大地从展钦身前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