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皱着眉头有些恼火,瞪着他,却听他问:“你这机括,外头是否能打开?”
容鲤没反应过来,展钦又压低了些声音:“你的侍卫们过来了。”二人都没说话,容鲤便逐渐听到外头寂静的夜里传来的脚步声,扶云略带沙哑的声音逐渐响起:“殿下?怎么了?”还不等容鲤回答,楼下的侍从们便显然发现了听雪居已然被拉动的机括罩得如同铁桶一般,顿时着急起来:“方才便说,似乎听到殿下寝处有人说话之声,只觉不对,眼下看来果真是生事了。”容鲤看着展钦眉间难得的一丝紧张,倒也没多紧绷,反而起了一肚子坏水。他的大掌还轻轻压在她的口鼻上,容鲤便悄悄启了唇,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
展钦还在侧耳听着楼下的声响,不防她忽然如此。柔软湿润的舌尖在掌心轻轻舔舐的触感太过明显,展钦几乎如同被火燎了一般松开手。
他鲜少露出震惊的神色,今夜却屡屡被容鲤逼出来,终于叫长公主殿下心中气顺了一些。
容鲤的舌尖在唇边一闪而过,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龙观曾是天家道观,这听雪居的机关,乃是为贵人避战乱所建,只要里头拉动机关掣,外头打不开分毫。”
她说着,愈发觉得有趣,如同缠人的精怪一般,从床榻上爬到他身边,亲亲热热地依偎着他:“展大人,害怕了?”楼下的侍从们还焦急着,展钦的身体比方才还要绷紧,容鲤更加觉得好玩J儿。
她将自己裹进他的怀里,指尖就在他那些伤痕上轻轻地点落,又拉着他的手,要往自己身上带,又凑到他的耳边,将那些绝不可被旁人听见的混账话,带着湿热的呼吸一句接一句的往他耳中灌:“外头有旁人又进不来,展大人不想试一试?这竹榻看着小,却也不是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呢。”展钦僵得不动,容鲤玩心大起,手指按在他的胸肌上,看样子甚至想凑上去尝尝齿感如何。
然而就在这一刻,机扩却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容鲤的笑瞬间僵在了面上。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一一怎么可能?这机关明明只能从里头打开。倒是楼下听得侍从们言谈的声响:“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拿着陛下圣旨问过观主这机括是否有解法。两位姑姑稍安勿躁,等待片刻便可开启。”展钦低头看她,方才的紧绷竞奇异地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了然,低声问:“殿下,不是……绝不会被打开么?”容鲤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限,此刻却无暇与他争辩。方才展钦的紧绷全到了她身上,将她的好整以暇和玩乐之心全压成了身上的一身慌张热汗。楼下纷沓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扶云试探的呼唤仿佛已近在咫尺:“殿下!您若再不应声,奴婢们便上来了?”
容鲤不知该如何应,她还是头一回面对这样焦灼的境况。她顾不得展钦了,环顾四周,视线在狭小的室内急速扫过一一床底太低,衣柜太小,无处可藏!
若她自己来打开机关叫展钦即刻就走,这样近的距离,她自己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怎会发现不了展钦?
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慌乱,再没了今夜的从容模样,终于叫展钦看出些昔日影子。
倒是容鲤,在这千钧一发的焦灼之际,目光落在身上这件清凉的睡裙上。夏日炎热,她贪凉,向来不穿太厚实的衣裳,但她又喜欢长裙飘飘,于是这一身睡裙料子虽轻薄,却也有一副美丽的大裙摆。容鲤当机立断,推着展钦躺倒在自己的小榻上,径直坐在展钦身上,将裙摆散开了,将身下的展钦尽数罩住,恰好能将他大半身形遮掩其下。至于旁的,容鲤榻上还有些别的锦被衣衫,容鲤就一件件挪来,将展钦身上的其他部位都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低头下来,捂住展钦口鼻,如同展钦方才不许她说话那样,将声音压到最低,恶声恶气地威胁他:“不许出声!”几乎就在容鲤话音刚落的瞬间,楼下的机括很显然已经被打开了,扶云的脚步声急促地踩着阶梯往上跑:“殿下!”屋内烛火被迅速点燃,室内大亮。侍卫们不便进入,却已然开始警惕地静听四周的声响。
扶云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床幔后容鲤隐隐约约的身影。她正坐着。
扶云心心中稍安,连忙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焦急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方才奴婢们听到异响……
容鲤心脏狂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沙哑:…何事喧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她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身下之人胸腔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展钦在笑她的借口找的太烂?
容鲤恼羞成怒,狠狠拧了他一下。
然而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悄然探出,精准地找到了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放在他腰侧的手。
然后,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摇曳的烛光中,在那侍女侍卫环伺的紧迫里一一
他就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外头都是侍从,他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隐秘的放肆,用他滚烫的唇舌,轻轻含住了她柔软的掌心,极尽缠绵地,舔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