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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章)(3 / 5)

我就说……我就说我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这可恶的梦,日E叫我神思不属……”

“大抵是近日事多,殿下又在县主府上遇刺受了惊,因而有些神魂不复,夜里做起梦魇。"展钦轻轻拍着她,生怕将她拍得哪儿痛了,“这些时日,殿下恐怕多有梦魔……若是再做了这些梦,殿下只记得不必信它,待醒来,臣自在殿下面前,可好?”

容鲤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窝之中还有一汪亮晶晶的眼泪:“好。展钦将她搂紧了些,然后才重新将她放下,为她掖好被子:“臣先上朝,时辰尚早,殿下好好歇息。”

他思索片刻,竞将自己腰间佩剑解下,悬在容鲤床帐前:“此剑乃陛下御赐,经由护国寺宝华法师开光,最能震慑妖魔。殿下不怕,放心入睡便是。”容鲤点了点头,与他对视一眼,不知怎的,又想落泪。但她忍住了,自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来,不知道自己的嗓音多么可怜依赖:“好,我晓得的了,你且去吧,不要误了时辰。展钦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中去了,走之前甚至叮嘱了门口伺候的使女去备些热水,说殿下梦魇,恐怕身上发汗,衣裳湿了,需给她擦净身子换好衣裳再入睡;又说她哭了一场,恐怕精疲力尽,今早会晚些起来,小厨房的膳食可以备得晚一些,再多备一些开胃好克化的,免得容鲤起来没有胃口用膳。说完这些,又与扶云说,若是殿下今日仍旧不开怀,不如引殿下去寻县主玩耍。待殿下见县主安然无恙,必定高兴。携月不想他的动作比自己还快,眨眼间将事情全安排得头头是道,今日所见慌乱震惊之余,竞免不得在心头感慨一-若是驸马不做指挥使,令他来照顾殿下起居,恐怕比她还贴心。

这话可不是她乱说。

若非今日还有刺客案需当朝向陛下回禀,以驸马方才架势,大有今日告假不上朝之意。

携月摇了摇头,将自己满心乱糟糟的念头甩开,先专心伺候容鲤换衣裳擦身子,重新睡下。

展钦于天光未亮前,便到了宫门等候。

正逢高赫瑛换了天朝赐服在宫门一侧立着,想必也是有要事要向顺天帝禀告。

二人见面,互相行了礼,展钦便不再多言。他向来并非话多之人,对旁人能不开口便不开口,更何况是高赫瑛。容鲤及笄礼上,他不曾错漏高赫瑛抬眸与他对视的神情,眼下更无什么好与他说的。

却不想秋冬日天亮得极晚,宫门口点了几盏灯火,展钦今日所着的官袍是朱紫缎面的,在那秋风吹拂的摇曳灯火映照下,隐约可见胸襟之处一点点深色痕迹。

高赫瑛从袖中取出一条方巾,递到展钦面前,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的位置,示意他那处不对。

他大抵是出于好心,免得展钦御前失仪,却不料自己一动,周遭之人便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皆往展钦身上看去。

展指挥使赫赫权威,从来官容整肃,诸大臣与展钦同僚多年,尚是第一次见到展钦如此模样。

却不想展钦不过指腹轻轻一捻,回视着高赫瑛递过来的方巾,并未接过,只言简意赅道:“吾妻年幼,受惊啼哭,并非罕事。诸君若有家室,亦能体谅一二展某为人夫臣之情。”

吾妻年幼。

此话如同累一般投入诸人耳中,纵使是诸位老谋深算的臣工,亦为此一惊。长公主殿下与展指挥使,夫妻不睦已久,在京城之中绝非秘事。甚而前些日子还听人传闻,说长公主殿下待展大人着实不妙,亲眼所见殿下及笄礼第二人就带人去抄了展大人的家,把东西全抄进了长公主府库。从前之事更多,诸如什么拒之门外、茶盏割面等等,长公主殿下如何从赐婚第一日起便极为不满怨怼,成婚之后更是不许驸马入府等等,便是展钦被人从公主府”请”出来,在场的诸位臣子们亦有人见过几回。展指挥使如何隐而不发,诸人更是知晓,否则前段时日的“换驸马"之说,如何会如此尘嚣日上?他眼下圣眷正浓,日后必定平步青云,并不必如此迫从于长公主的淫威之下。

众人皆知,这桩婚事必是不长久的。

而如今他说什么?

吾妻年幼?

受惊啼哭?

并非罕事?

是以,他胸襟那一块儿深色痕迹,原是一块儿长公主殿下的泪痕?这泪痕怎么沾上的?

总不可能是长公主殿下故意哭了,甩落在他身上的罢。他还说甚一一“展某为人夫臣"?

若是贾渊在此,恐怕要捻着长须笑眯眯地来一句“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展大人对自居为殿下之夫一事如此热衷”,再叹一句“有生之年竞能从展大人口中听见称呼殿下为妻”云云,只可惜贾渊连日在鸿胪寺忙来年的典礼之事,今早来迟了,还不曾到。

而展钦那双未被宫灯烛火照亮的眼,在暗中微扬,正好与高赫瑛的四目相对。

素来翩翩文雅的青年世子,眼底可不见半分温润笑意。他握着方巾的手不由得收紧,同样隐与暗处的双眸蔓出些许阴霾。而展钦毫无停留地收回了目光,听得里头前来开启宫门的内侍脚步渐近,只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知是细心叮嘱,亦或是森冷警告:“殿下与某,皆不愿再听人议论从前之事。过往之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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