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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章)(2 / 5)

的僵硬。

她想,梦中的事恐怕是真的了,一时间竞不知如何自处一-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是对驸马说过那样不好听的话,却不想她竞会将驸马辛苦寻到送来的六礼,杀来吃了么?

她那样喜欢他,她是疯了不成?

若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她欢欢喜喜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去,展钦不好好将它收起来便罢了,甚至想方设法地将她送去的东西丢弃、毁坏,还是以这样暴戾的手段…她会恨得一辈子不想见到他的!容鲤的面上红红白白,眼见着是愈发慌张了,携月也知道她向来是瞒不住的,一时间亦慌了神,只怕自己失言,害得容鲤情绪失衡,引出更严重的后果。容鲤的呼吸果然急促起来,她大喘了几口气,只觉得细细密密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忽然从后脑传起,不由得低吟一声。携月自知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想去将谈女医喊来。可她的衣袖忽然被容鲤抓住一一她分明痛得厉害了,却仍旧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她:“你告诉我,那雁儿究竟去哪了?”携月见她眼涨得通红,泪珠就在眼眶之中打转,仿佛下一刻便要滚出一滴血泪来,彻底慌了神。

“殿下怎忘了?殿下不喜那雁儿聒噪,交予臣去养了。“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展钦的声音忽然从耳房那一头传来。携月如蒙大赦地往耳房看去,见展钦已推开了暖阁的小门,从里头走过来。如今天光未亮,时辰还早,距离上朝都尚且有一段时间,展钦身上的官袍才将将穿好,恐怕也是刚刚起身不久。

他无声地递给携月一个眼神,携月立即会意,接话应道:“是啊,雁儿养到驸马府上去了,殿下这才没看见呢。”

容鲤原本头痛欲裂,却在听到展钦声音的那一刻陡然松缓下来。方才排山倒海一般袭来的疼痛几乎将她冲倒,此刻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要寻求一个夫君的怀抱。

只是她一转过身,便想起来自己那句气急败坏又冷酷无情的“杀来吃了”,想起梦中自己狠摔茶盏,以至割伤展钦额头缓缓流淌下来的鲜血,心中便满是悦疚之意,不知如何面对他。

展钦与快步走来,似乎与平日里一般从容。只是他微颤的指尖透露出他心中半点心绪,他也强行压下,先到了容鲤的身边,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殿下怎想起这件事来?“展钦的大掌放在她尚且一丝丝抽痛的后脑,浮了些内力在掌心,轻轻揉着替她缓解疼痛,一面再自然不过地说道,“殿下不是说,殿中有一只鹦哥儿便已经够吵闹的了,那雁儿成双成对的,闹起来满院子的飞,殿下便托给臣先照看着。”

容鲤羞愧,畏于见他,靠在他的怀中之中也下意识有些闪躲。一双泪眼与他对视,带着些摇摇欲坠的痛惜,与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果真?可是我怎么想起来,好似是我下令将那雁儿…吃了的。”容鲤不想说的,只怕自己说的是真的,又勾起展钦的伤心心事。她下意识想把那事儿烂在心底闷着不告诉任何人,仿佛不说,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可她不说,又感觉自己不仅做了错事,还一味地缩起头来自欺欺人。她昨晚可是那样反复作弄于他,一会儿要他背自己,一会儿亲了他,又叫他离开。他却总好似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一般,在她身前跪了又跪,替她穿鞋上药,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她昨晚才那样告诉他,说自己那样中意心悦于他一-明知道自己杀了他送来的双雁的展钦,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是如何作想的呢?容鲤越想越惊,气于自己怎会下那样的令,头愈发的疼了,不由得鸣咽痛哭起来,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下落,滴在展钦的手背,只觉冰凉。“殿下怎会这样想?可是昨夜又做了噩梦了?"展钦的声音平稳,一点点地替她拭去面上狼狈的泪痕,“梦中的事皆是相反的。那一双雁儿好端端的养在臣京郊的庄子上,殿下若见了,定要嫌它们聒噪烦人的。殿下若想见它们,臣回头将喊人将它们带来陪殿下顽。”

他缓缓说来,丝毫不见停了容鲤的话之后便生气生疏的模样:“殿下睡糊涂了,将梦中所见亦作了真,没事的。”

“当真吗?你没有骗我哄我?"容鲤定定地看着他。展钦一伸手,便能将容鲤整个脸都几乎包在掌中,将她脸上蜿蜒的泪痕全揉去了:“当真,殿下不信臣之为人?”

容鲤隔着泪眼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儿的怒意,只余安抚。

“我信你的,"容鲤一眨眼,泪珠子就往下滚,“我只是……只是那梦太真了…展钦轻轻抚着她因痛哭而汗湿的后背:“臣愿以人品作保,所言为真,殿下不必信那些梦中的胡言乱语。”

携月自然是知道那一双雁儿去了何处的,见展钦这样哄容鲤,甚至将这样重的话都说了出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时至今日,她才终于仿佛有些明白了,当初扶云在池边同她说的那些话是何含义。驸马……陛下的眼光,果然不曾看错。

而容鲤已然哭成一滩儿软绵绵的小饼了,不曾注意到携月这点儿眉眼官司。她听展钦竞将这话的话都说出来,心中那一颗忐忑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不由得放声大哭,埋首在展钦怀中,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儿一般,企图从展钦怀中汲取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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