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旁添酒的婢女手中的托盘突然一歪,托盘中的酒壶径直朝昭昭倾斜。
谢澜心中一慌,他想要伸手接住酒壶,可又突然想起那日她特意为他设下的“鸿门宴”,便有些迟疑。
就是因为这一迟疑,酒壶中的酒尽数洒在了昭昭身上。那名婢女脸色大变,立即跪在地上扣头请罪,“世子夫人恕罪,奴婢并非是故意的。”
不等昭昭开口,侯夫人瞥了一眼便先道:“今日是母亲七十大寿,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毛手毛脚的,将她发卖出去吧。”长时间一直端酒倒酒,她的手软也是再正常不过,虽然她的行为冒失,但也觉得因为这件事就发卖她属实有些过了,便多了句嘴,“母亲,今日是祖母寿辰,不应惩罚过重,不若就罚她独自洒扫前院一月,就当做为祖母祈福。”说完这话,她隐隐听到耳畔传来一声轻嗤。侯夫人话都说出来了,自然不愿意轻易更改。可昭昭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这个婢女求情,更是拉出了太夫人寿辰一事,叫她骑虎难下。
她要是不答应,反倒会让别人以为她是个多么恶毒刻薄的人。侯夫人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应下,“你既都这样说了,那便依你的意思吧。”那名婢女立即道谢:“多谢老夫人,多谢世子夫人。”昭昭颔首道:“我回去更个衣。”
谢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要一想到方才他明明能够接住酒壶的,心里就是一阵烦躁,端起面前的酒杯便一饮而尽。很快就有人为他满上。
谢澜越想越烦,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经看清楚她的为人了,为什么他总是还要对她抱有一丝期待,在看到她为婢女求情时,他还觉得她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堪。
谢澜不知道灌了多少杯酒下去,可他却无一点醉意,甚至还觉得越来越清醒。
转眼的功夫,谢澜面前的酒杯又被斟满,他盯着看了一瞬,想到她今日冷淡的态度,他再次端起来饮尽。
从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竞会被这样一个人牵动心弦。想要靠近,却被她身上的刺所伤,想要远离,却又…有些舍不得。谢澜捏了捏眉心,他现在有些想不明白,往后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