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被下药
大夫从潇湘苑出来,便被黄连叫到了华竹阁。谢澜坐在书房回着一封信,随口问,“夫人的身体如何了?”大夫轻轻抬眼看他,道:“世子放心,夫人既已经醒了,那便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只需好生休养即可。”
说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又嘱咐道:“不过夫人身子本就娇弱,这寒冬腊月的掉入水中更伤到了身子,半年内切记不可有身孕,不然生产时只怕会有危险。″
谢澜笔尖一顿,点头道:“知道了,回去吧。”大夫走后,谢澜便将信好生装进信封,边问黄连:“查出那日的缘故了吗?”他了解昭昭,她费尽心思的想要活下去,怎么可能会为了救谢璃歌而将自己置身险地。
黄连颔首,“查到了,这一切都是襄王妃安排的,宁川县主事先也不知晓。”听到这个消息,谢澜也不意外,毕竞他与赵栖棠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甚至还有些相看两厌,她没理由针对昭昭。
他眯了眯眼,沉思一会儿,道:“我记得襄王妃母家有个侄子不学无术,整日惹是生非,你找人去盯着,只要他一犯事,立即就将他抓紧大理寺好生收拾一番,再去查一查她名下的所有铺子,发现账目不对直接查收。”黄连有些不明白,明明世子很关心夫人,那日听到她落水的消息也是立即赶过去,可为何这么几天却从不去看她一眼呢?谢澜却没有给他问出口的机会,拿着信直接走了出去。昭昭这一次是因为“救谢璃歌"而落水,侯夫人倒难得对她和颜悦色,在她修养期间还带着谢璃歌来看过她两次,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谢璃歌每每看见她脸色都会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她没有再讽刺她,也没有再当面给她难堪,甚至在走时还不忘叫她好生休息。昭昭也没有解释,任由她们这般误会下去。左右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是不太可能了,毕竞那地方可是襄王府,而且没有一个人会帮她。
既如此,何不就叫侯夫人和谢璃歌就这般认为。濒死之际她心中的爱意翻涌,无法控制住,想要再见一见谢澜。但清醒后,她又瞬间回到了现实,不敢再对他又任何一丝的期待。既然谢澜她是指望不上了,为了叫她往后的日子好过些,就让侯夫人和谢璃歌这样以为也好。
或许以后念着救命之恩,侯夫人对她也不会太差,她在这侯府也不至于被磋磨致死。
谢澜知道她默认了这个"功劳"后,更是嘲讽不已。他就知道,她这样的人,一向唯利是图,那么好一个笼络人心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在她眼中,事情的真相,哪里有对自己有利的事重要。而在另一边,赵栖棠因为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下耍这些手段,她自然忍不下这口气,便一直在叫人查探。
但是一直没有眉头,直到她那废物表兄被抓紧大理寺,以及母妃的铺子好几家都被查封,她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就是襄王妃做的。赵栖棠怒气冲冲的跑去襄王妃的院中质问,“母妃,你为何要在自己的寿宴上做这等事?”
襄王妃淡定的将手中的茶盏搁桌上,悠悠道:“楚氏一个庶女,既然敢设计抢我襄王府的县主的婚事,没要她的命已经算手下留情了。”赵栖棠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看向襄王妃,认真道:“母妃,我与谢世子本就无甚情意,当日虽然…气愤此事,但后来也想通了,就此退掉这桩婚事也是好事,免得日后成为怨侣,所以我也并不怨恨楚氏,你没必要如此的。”“如今叫谢世子察觉了,为了给楚氏出气,表兄和你的几间铺子全都出问题了。”
襄王妃却不赞同她的说法,“那又如何,这桩婚事可以退,但不能是以这等方式,我的女儿怎能平白叫他们羞辱,几间铺子而已,查收就查收了,至于你表兄,我正好愁没人管得住他,如今去大理寺受些教训也是好的。”赵栖棠知道跟她说不通,便也没再纠结这事,她留下一句,“母妃气已经出了,往后莫要再做这种事了。"便离开王妃的院子。大
昭昭在潇湘苑中静养了快半月,身上的精气神才勉强养回来一点。到太夫人寿辰的这一天,她才终于踏出院门。谢公本意是给太夫人大办,可太夫人嫌吵,又嫌铺张浪费,便叫谢公一切从简,所以到最后,也只请了些常走动的亲戚,以及谢公在朝中关系交好的同僚又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宴席,来的人也相对较少,故而并未讲究什么男女分席。
这样一来,昭昭自是要同谢澜坐在一处。
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昭昭的心里还是堵的不行,坐下后便没再多言,也未多看他一眼,只安静的坐在一旁,有人同她交流时才回一两句。谢澜对她也是如此。
两人毗邻而坐,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两人之间的气氛引得众人频频观望。
之前他们虽然也从未像恩爱夫妻一般相处过,可这也是他们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
谢澜不喜欢被人打量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果不其然大多数的目光都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侧目看了一眼昭昭,也有些纳闷她如今的态度。明明往日不管他各种冷脸,她都浑然不觉,恨不得寻各种机会跟他搭上话。怎么最近她竟这般耐得住性子?
还是说,这是她的什么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