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之前那般狼狈,反倒看起来格外意气风发,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少年将军。
在昨日去山洞之前,昭昭对他都没什么好的印象,甚至还有些怨恨他,怨他将自己拖进这滩沼泽中,叫她平白遭这些罪,还险些丢了性命。可他昨日明明可以自己离开,但还特地找了人来做那出戏,以此掩盖山洞中有人待过的痕迹,挽救了她的处境。
经此一事,昭昭对他的怨恨也消减了不少,毕竞那时候他身上有伤,还中了毒,要是没人搭救,只怕就会死在那里。换作是她,她可能也会行此下策,毕竞谁不想活着呢。江沉舟朝她笑了下,转身便离开。
昭昭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处小巷子。此处隐蔽,不会轻易叫人发现。
他故意引她来此,应也是考虑到她的名声。见状,昭昭心底仅存的那分怨气也没了。
但她还是不敢耽搁,毕竞出来私会外男被人看见她解释不清。她开门见山,直言道:“郎君,你的伤如今也好了,那天的事我也未曾透露出去半个字,我的解药呢?”
江沉舟含笑盯着她,似是想要看清帷帽之下她的神色,“倒是没曾想,夫人竞是清平侯府的世子夫人。”
昭昭不关心他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的,她现在只想拿着解药赶快离开,便又重复了一遍,“还请郎君把解药给我。”江沉舟笑问:“好歹我昨日也算是救了夫人一次,夫人就这般不留情面,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
“昨日郎君虽是帮我渡过了危机,但要是那日没有遇到你,我不会遇到匪徒,也不会叫人诬陷私通,我所经历的这一切,究根到底也是拜你所赐,所以郎君帮我解决昨日的困局不是应该的吗?"昭昭平静反问,“你没有对我不管不顾,不能说是你对我有恩,只能说明你不是一个没有底线恶人。”江沉舟听完后笑了,“夫人好像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传言中?
传言是怎么说她的?
端庄有礼?温婉善良?
又或是,不知廉耻?放荡不堪?
昭昭也不清楚。
她也不想知道。
“传言是如何说我的我并不关心,还请郎君把解药给我吧,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只怕还会有麻烦。”
江沉舟从一开始就发现她身上穿的是婢女的衣服,想来她今日出来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他见她行事如此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再结合昨日发生的事,便也猜到了她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也没想叫她为难,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正色道:“那日事急从权,却不曾想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抱歉。这事总归是我对不住你,往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定会不遗余力。”
昭昭接过瓷瓶,也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毕竞她可不想再遇到他了,要是这样的事再来一遭,只怕她有十条命也经不住吓的。“不用了,郎君好意我心领了,先告辞了。”说完,昭昭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可当她走出拐角处时,她身形一顿,立在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手中的瓷瓶也因为没拿稳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也砸在了她的心上。谢澜站在巷子口看着她,面色阴沉,眼带寒霜。烈阳当空,都没法将他身上的寒意融化。
那一瞬间,昭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震惊和恐慌。谢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是怎么发现她今日偷溜出府的?
现在被他抓了个正着,她该怎么解释?
江沉舟听到动静后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谢澜站在不远处时也是明显一愣。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江沉舟先缓过神来,他走上前去把昭昭适才掉落的瓷瓶的捡起来重新递给她,安慰道:“夫人莫要担心,少卿应是来找我的。”昭昭还未说话,谢澜便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他冷嗤一声,“江左使,还真是叫人好找啊。”
江沉舟道:“我也没有想到,世子为了找我,竟会不惜利用自己的夫人。”昭昭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叫利用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澜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吩咐黄连,“你先把夫人送回去。”昭昭这一次没有听他的话,她站在原地没动,艰难地开口,“世子,他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利用?”
“你先回去。“谢澜语气不容置喙。
黄连也出声道:“夫人,先回去吧,世子和江左使还有要紧事要商量。”昭昭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最后还是跟着黄连一同离开。待昭昭的身影消失后,江沉舟才开始问谢澜:“少卿是何时发现我来诰京的?”
谢澜冷淡道:“左使刚来我便知道了,本来还想派人去接应,结果左使先甩开身后的追兵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威胁夫人救了我?”
“一开始只是猜测,昨日才确定。”
江沉舟冷笑一声,“所以你明知夫人是被人诬陷,还是带着她故意跑到山洞去做那出戏,就是为了确定我的身份,今日便故意尾随她来此处?”谢澜没出声,默认了。
江沉舟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沉声质问:“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让她在外面受多少非议?”
谢澜脸色微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