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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3 / 3)

她感受到他的颤栗,动作停顿两息,随即谢清匀迫不及待地寻着唇瓣细密地吻过来,使得低吟声温柔融化在唇齿间。他终于摘下最鲜艳的花蕊,留恋不舍地驻足停留,迟疑退身却意外获得了应许和挽留。<3

兰芷香馥郁,让他沉醉。

谢清匀俯身亲吻掉她眼角的泪,抚着她些许凌乱的鬓发。“今天,有开心吗?”

秦挽知握住他的手臂,极用力地点头:“开心。”却仍有泪珠滑落,与薄汗一同打湿了头发。谢清匀一顿,在滚落进发丝前,轻柔地为她擦拭。面对面未曾分离地交缠相拥,秦挽知躲在他双臂支起的怀抱,听到了她和他的心跳。

谢清匀牢牢环抱住,手掌一下下顺抚着她的背脊,感受着交融的呼吸和深处的贴合。

多年间的相处,他不会看错。今晚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意味着风波的过去,但只是一个下午,就发生了变化。黔黑的夜中,谢清匀抽丝剥茧地回想,一时毫无睡意。等她睡着了,谢清匀缓慢抽身,为她擦洗干净。

月亮正往下落,谢清匀在廊子下立了少时,抬了脚步又去了趟慎思堂。夜色静谧。

成亲翻年后的四月,秦挽知鼓足勇气逃离谢府回了家。她希望得到爹娘的维护和安慰,她迫切地从谢府逃出来,寻求能让全然依靠、令她安心的安宁之处。

秦挽知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等待着见到他们。即便是空等,因在家中,也令她的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秦父先回来看见了她,皱了眉,“怎么回来了?你公婆知道么?”秦挽知欣悦期待的火苗忽而被风吹得飘动,但她不以为意,给秦父斟杯茶水,回答父亲:“告知了,得了他们的允许。”秦父的脸色稍稍好转,这时秦母也来了,见到女儿激动,握着手相望,秦挽知差点掉下酸涩的热泪。

母亲左看右看她的面容,问她:“你和仲麟相处得如何?你公婆可还喜欢你?他们家规矩多,你就多学一学。"<1秦挽知压着眼帘,却还是委屈地悄悄红了眼:“我不想这样做。”秦父茶喝一半,将茶盏不轻不重撂回桌面:“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这样做?你现在已是谢家妇,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眼前掠过很多,公婆开诚布公与她谈话,国子监听到的对话,让秦挽知清楚地明白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来之前婆母低低瞥过她,抬了抬手允她回去的场景还在眼前,爹娘一连串的追问更使秦挽知难以接受,越绷越紧的弦断裂了开来。“我想和离。”

秦父:“你说什么?”

她来之前是想说这个的吗?秦挽知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一刻,她大声地喊:"我要和离!”

尾音未落,一瞬间,面上击上凌厉的掌风,那只属于父亲的宽厚的牵着她的手掌,堪堪停在她面前。

差一点,就落了下来。

遽然间,断了线的眼泪滴滴滚落,她直直看着父亲,秦挽知不明白,不敢相信。

秦母双手拉下秦父的手臂,斥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看她现在这样,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不想回去,冲喜成功了,为什么不能和离?我不喜欢那里,我什么都不要,我想离开,爹爹阿娘,求求你们,让我回来吧。”啜泣之下,回应她的却是可怕的沉默。

秦母:“四娘,你不是说仲麟很好么?”

秦挽知哭红了眼:“他很好,他很好,但我不想,这是错的,阿娘,这是错的。”

秦父语气加重:“嫁进去半年不到,你现在和离算什么样?你以后怎么办?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秦家?”

秦挽知愣一下:“我不拖累秦家,我去当尼姑!”秦父猛掼桌子:“你说的什么话!”

“你不在乎名声,谢家还在乎!他们怎么会让你现在和离!他们成了什么了?”

秦父挥袖,毋庸置疑:“行了,你冷静冷静,嫁娶之事,岂容你如此儿戏?”

他转眼又和缓了声音:“四娘,你是爹爹最聪明的孩子,从小学什么都是又快又好,怎么现在学不好了呢?四娘,不要意气用事,成亲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容不得你这般胡来,回去吧孩子。”

秦挽知静静无声地落泪,她退让恳求,“让我在家里留一宿吧,我现在不想回去。”

秦父板脸:"出嫁女哪有在娘家留宿的道理?吃过饭你就回去。”她无助地看向阿娘,秦母扭过脸默默无言。她的心仿似掉进冰窖般冰寒麻木。她不懂,为什么昔日疼爱她的父母,在她嫁人后仿佛不再爱她。

为什么不愿倾听她的诉说,为什么一味让她忍让,让她顺从,让她削足适履融入谢府。

她在回忆里走啊走,淌在泪水成就的河,来来回回,寻找着蛛丝马迹。倏然,她停了脚步,站在空茫的四野。

不得不最终宣判,原来她的昏姻是一场骗局。<6谢清匀在慎思堂坐了半宿,披着晨霜而归,一身凉气,他只站在床榻外,却发觉湿了一片的软枕。

他细细地看她,眼角似乎还有残余的泪水,是她在睡梦中哭泣的痕迹。谢清匀轻轻抚去,意识到这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上次还是在那个四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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