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好,寿宁很珍惜那个绣球,闻言纠结一番,便小声道:“那姐姐小心些。”
石韫玉笑着应了,撩起裙摆打结,小心攀着粗糙的树干,爬了上去。她在现代时经常去攀岩,也会爬树,只是穿越这么多年,到底有些生疏了。费了些力气,终于够到了那个竹绣球,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低头一看,是顾澜亭寻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惶恐的内侍。顾澜亭一眼先看到了树下裹着宽大披风,眼睛红红的小姑娘。认出身份后,他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四公主殿下。”随即,他抬头看向树上,当看到凝雪毫无闺秀形象地坐在树杈上,手里还拿着个竹绣球时,心顿时一紧。
他眉头紧蹙,面带薄怒:“胡闹,还不快下来!”石韫玉见他恼怒,本想辩驳,却又怕言辞单薄,被怀疑她是为了攀附公主以求脱身。
顾澜亭疑心很重。
而且她好不容易搭上贵人,说不定能得分机遇,可不能浪费。心思百转,也不过几息,望着树下脸愈发阴沉的男人,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顾澜亭见她不动,正欲开口训斥她不知轻重,竟敢攀爬树木,却见树上的人突然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将竹绣球轻轻抛给树下仰头看着她的寿宁公主。紧接着,她直接从那不算矮的树杈上站了起来,在顾澜亭惊诧的目光中,纵身向下一跃。
月华清冷,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月白衣裙在夜风中翩然展开,身后是枝叶枯败凋零的梧桐树,以及天边那一轮清辉冷冷的月。
宛如一只挣脱了束缚的玉色蝴蝶,又似一片被风吹落的玉兰花辨,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翩跹落向他所在的方向。顾澜亭心跳几乎骤停,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将坠落的身影接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带着一丝凉意。
石韫玉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抬起脸,莞尔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仿佛刚才那危险的举动,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嬉戏。顾澜亭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对上她清凌凌含笑的杏眼,愣了一瞬,一时竟忘了斥责。
随即,他面色微沉,将人轻轻放下地,低声斥道:“简直是胡来!爬树就罢了,还敢直接往下跳,不怕掉下来摔断腿吗?”顾澜亭素来不喜形于色,此时难得当众冷脸发怒。石韫玉站稳身子,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仰着脸看他,眉眼弯弯:“我不怕,我信爷定会接住我。"<9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月色,和他怔愣的面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