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的胳膊,道,“姚大人,你与许姑娘是挚交怎么不早说,害得咱们险些错过,这可是你不对啊,待会儿罚酒三杯。”
姚湛被人指名道姓,自是不能再冷着一张脸,他勉强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我也不知道竞会这么巧,在这儿遇上殿下和许姑娘。许姑娘……
明知道是因为有外人在,姚湛才如此唤她的,可她还是有一瞬间慌了神。她看向姚湛,她想解释,自己并非记吃不记打,也绝不是忘记了那些从前受过的伤害,可是手臂却还被萧慎攥着,想挣扎都不得。许连夏咬了咬唇,一瞬间,只觉得浑身都透着无力感。她早该想到这一幕的,从当初她下定决心去秦山找萧慎服软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总有一日,她会让姚湛失望。
他那般尽心尽力地帮衬自己,为自己想办法见叔父,传递信息,可自己…许连夏低垂着眼眸,她与他们共同的仇人虚与委蛇。店家很快就将桌椅座位菜肴安排好。
许连夏看着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只觉得如坐针毡。这样的场合,按说她这样的身份,能坐着也只能坐在下座,可偏偏她跟着萧慎坐在了主座的位置,而姚湛因着是这场名义上的接风宴的主角,与她隔着萧慎而坐。
在场如芒刺背的人不少,偏萧慎倒是怡然自得,他侧首,冲姚湛道:“阿湛,咱们也有许多时日,不曾这样亲近了吧?”姚湛勾唇,“王爷身份尊贵,又岂是下官能高攀的。”萧慎举起酒杯,浅啜一口,扬眸散漫道:“可你毕竞是我从前最好的朋友。”
姚湛亦是举杯,一饮而尽道:“不敢当。”萧慎看着他空饮的酒杯,笑道:“你我之间哪有什么嫌隙,你如今也是越发高升了,本王自然是为你高兴的。”
他拍了拍姚湛的手背,好似是关系再好不过的兄弟,可姚湛这副模样,在场的,别说是许连夏了,便是其他人,也能看得出其中的不对劲了。姚湛低眉顺眼,“王爷海涵,下官也不过是沾了王爷的光罢了。”姚湛沾他的光,这话哄哄在场这些不知情的南城官员还行,可是落在许连夏和萧慎耳中却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谁不知道,当年的事毁了他的仕途也毁了自己的婚事和名声,许连夏也有些难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酒量不好,也不想再听这些人夹枪带棒地你来我往了。只是甚觉心烦和无奈,她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甚至算不得什么很有志气的人,其实她懦弱胆小的很,遇见事也只会躲,她也只想躲起来,躲得大家都看不见她,想不起来她才好。
她可以一个人在小山村里,在无人的角落里,自顾自地生存过活,怡然自得。
可是偏偏世事并不如人意。
她越不想卷入其中,就越身不由己。周旋在这些人中间,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常常无能为力。
她实在是精疲力竭,只想回到自己的小院,安稳地睡上一觉,最好醒来再也看不见这些人就好。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许连夏接连饮酒将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是以她也就没听见,萧慎回敬姚湛道:“既然从前都沾了光,如今有喜事,你身为本王和夏夏两人的好友,自然应该再来瞧瞧。”“喜事?"有耳尖的人抓住了重点。
一旁伺候的人给萧慎斟满酒,他举起酒杯,笑道:“当然,不日,本王就要成婚了。届时,诸位大人,可都不许缺席。”话落,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王爷就要成亲了?”
“不知是何时啊?”
“新娘可是……“有官员看了看一旁醉倒的许连夏。在场的人七嘴八舌地追问着,萧慎饮用完手中的那杯清酒,只觉得头脑越发清明。
他放下酒杯,瞧见一旁已经醉酒的女子,眉眼含笑,温柔地将人抱入怀中,轻声道:“消息还未公布,还望诸位大人保密,内子不胜酒力,我就带她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