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多。萧慎转动扳指的手一顿,“你今夜找我,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吧。”许连夏咬了咬唇,“我想同你做桩交易。”萧慎挑眉,手一摊,“说说看。”
“你猜到了凶手是谁,还要如此行事,无非是因为你没有证据,倘若我能助你寻得证据,你可否保我许家无恙。”
不是叔父一人,而是整个许家。
叔父闭口不言,也不过是为了许家其他人的安危,可她不止想保下许家人,也想保下叔父,即便他说此事他并不无辜,可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夏夏。"萧慎轻唤道,“其实你还有比这更值钱的筹码。“他的眸光在许连夏身上流连,这样心平气和又有生机,而非抗拒和厌恶的谈话,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连窗外聒噪的虫鸣声,在此刻都显得顺心了很多。许连夏眉头紧皱,冷眼看着他。
她已然做好了准备,待叔父的事情了断,定要想办法脱离萧慎。原先是想着以永嘉帝一诺,换叔父一命,倘若今次能在萧慎手中保下叔父,她想用帝王一诺,换此后婚事自主。
许连夏敛眸,涉及政事,她未有把握,可若是婚事,便是永嘉帝怕也不会回绝。
这世上总有他萧慎也要听命的人。
如今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他。
她垂眸,声音冷静道:“你再给我些时间。”她抿了抿唇,补充道:“从前你逃婚实在叫我难堪,外边儿也是议论纷纷。如今想要放下,总还是要耗些心神的。”闻言,萧慎也抿了一下唇,昔日他任性所为,今日苦果皆自尝,他也无话可说。
他缓缓站起身,将人搂入怀中,许连夏原是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的,……最后还是勉强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萧慎心满意足的抱住了人,眉眼舒朗道:“我可以等你。”
等我们彻底回到从前,他唇角染笑。
许连夏的身子一僵,却也没再动弹。
“夏夏!”
“夏夏!”
“嗯?"许连夏回神,瞧见姚湛困惑的眼神,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姚湛接过她手中的另一把柚子叶,搬来梯子,给左边也挂上,“这个地方怎么样?”
许连夏瞧了一眼,“高了些。”
“这样呢?”
“可以了。”
许连夏看着积极主动为她挂柚子叶的人,倘若没有姚湛,恐怕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许多消息也不知道,更不可能有和萧慎谈判的机会。她犹疑一瞬,想着此事究竞要不要告诉眼前的人。“干嘛呢?"姚湛走到她面前,见她又在失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许连夏拍开他的手,“没什么,我又不瞎。”姚湛调侃道:“你还不瞎。”
许连夏白他一眼,进了里间,姚湛自也跟上。屋内,两个人坐着喝茶,姚湛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论如何,伯父能回来是件好事,你该高兴才是,怎么闷闷不乐的?”许连夏抿唇,按照萧慎的说辞,道:“说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若是又出什么岔子,我可实在是承受不起了。“万一萧慎没保护好叔父可怎么办,许连夏还是有些不安心,而且此事婶娘还不知道……姚湛笑笑,宽慰她道:“也是,若能早日寻到证据,抓住真凶便好了。”证据,许连夏也陪着笑笑,没吭声,她有证据也不能在此刻拿出来。萧慎并未据实相告,他猜测的人究竞是谁,自己当然也还不能露出底牌。姚湛看着她的笑容,若有所思。
可当夜,许连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牢狱之内,许明舟被刺杀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