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回来,看她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于小萌火速转移话题,“刚才你说教授找你,是什么事呀?”“关于我创业的事情,给了点建议。"说到这,江烈想起于小萌或许能帮上忙,“我们团队都是专职码农,并不太懂商业运作,他建议可以找个了解北美商业逻辑、人脉广的经理人。你有熟悉的朋友可以推荐吗?”商业逻辑她不懂,但人脉广这块绝对权威。于小萌眼睛一下亮起来,“有呀!”
“谁?”
“我!”
江烈拿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原地,“别开玩笑。”“没开玩笑。“于小萌难得正色,“你别以为我不学无术,其实哪儿都能摇出熟人来,办事绝对靠谱。”
“你不是专业学艺术的吗?”
“辅修了marketing。你放心好不好,要真的在外面找,说不准还没我行呢。”
他考虑一番还是松口,“那晚点你发份resume给我,我跟其他合伙人说一尸□。
于小萌这天过得太开心了。
不仅遇到了江烈,还跟他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甚至在中国除夕夜这天,他们一起出去吃了饭,江烈跟她聊他的公司,聊未来的打算,甚至还有小时候的故事。她终于离他近了那么一点。
最后在斯坦福教堂前分开时,于小萌鼓起勇气对江烈说,“之前你的话我好好反思过,现在可以确凿地告诉你,最开始我的确是一时兴起,但现在我是认真的。不过你不用有负担,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开心,你有不接受我的权利,我也仍然保留喜欢你的自由,兴许什么时候腻了我就换目标了呢,对吧?”
江烈看着她,心脏不知为何,像是被冷风倒灌受了凉一般,很突然地颤了颤。
但于小萌说得没错。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本身也没错。
只是江烈没想到,从暗恋者变成被暗恋者,滋味一样不好受。他何尝不懂于小萌心里的苦涩,只是偏偏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他在没考虑清楚之前妄然接受她,对谁都不公平。
“好。"最后,他轻声答应她,“希望以后你不后悔。”“不会的。”
江烈陪她等到朋友来接,看她上了车才准备回去。于小萌降下车窗,笑容灿烂地冲他说,“新年快乐!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他点点头,自己都没察觉眉眼间的凛冽涣然冰释。回酒店的路上,朋友忍不住问,“就为了他放我鸽子啊?哪路神仙值得你于大小姐这么供着?”
“别说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着了魔,不然怎么肯这么低声下气。”话虽如此,于小萌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她还以为那天吵得那么厉害以后,江烈和她一句话也不肯说,之后应该没有故事了。
不料这趟孤注一掷的加州之旅,反而把他们的关系盘活,上了层新台阶。现在他们可是合伙人。
工作上得打多少交道,有多少彼此陪伴的时刻,于小萌压根不敢想。但问题在于,于小萌为了得到这个机会口若悬河,对于怎么工作还是一头雾水。
好就好在现在江烈和其他合伙人都还在念书,公司还没成正式规模,她有大把时间恶补商科知识。
一整个春假,于小萌哪也没去,蹲在家里刷网课,又恶补行业知识,为不久之后到来的合作做准备。当她成功谈下第一笔订单,从来死板得不懂浪漫的江烈,为她准备了一个大蛋糕庆功。
江烈的公司和她的工作,就这么走上正轨。毕业时父母问她要不要回国,于小萌拒绝了,说自己在美国找到了工作,可当对方得知是在科技公司时,一向宠溺她的爸妈也难得强硬,“你学这么多年的琴,就为了去一个小公司做商务?小萌,你要考虑清楚。”“我考虑清楚了,就算是走艺术这条路也不见得前途有多光明,何况我在这上面的天赋有限,不如就这么转型。”
于小萌的父亲夺过电话,“那你也别在这么远的地方,爸妈想见你一面多难?”
“知道啦,我有机会多回来看看你们嘛,我保证。”她都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江烈才留下来。
为了一个没背景没家底的留学生,为了一个还不知前景几何的初创企业,就这么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的前途,说出去只会叫人觉得笑掉大牙。但于小萌不能忽视自己与江烈共事时的快乐,从前的路走得太顺太平整,可从没有脚踏实地过,如今为了一个项目鏖战整晚,又或者为了一个机会辗转难眠,虽然苦,却也真真切切地让她感到安心。更不提许多个加班的日夜、出差的途中,江烈会把自己的肩膀让给她做靠枕,会用自己的外套给她当被子。他一无所有,可会把仅剩的好东西,都让给她那就够了。
她的心愿,哪怕只被满足一点点,也会让于小萌像是心里飞出无数蝴蝶一样雀跃。
公司在第三年有了起色,于小萌开始用明星效应包装江烈的成绩,把他打造成年少有为的硅谷新秀。
品牌的本质是讲故事,这个法则走到哪里都不例外,尤其是白人,额外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为整个项目增光添彩。他开始变得忙碌,经常天南海北地出差出席论坛和活动。最开始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