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么对女孩子合适吗?”“当中央空调就合适了?”
这句反诘倒没让于小萌觉得冒犯,相反,她心里还有些美:挑男人眼光不错,这真是个冰清玉洁的主,不会拈花惹草。下一秒她有反应过来:美啥呢,现在自个儿不就是想被他拈但未遂的花吗?“我不是那个意思。“于小萌说,“拒绝人总得有个理由吧,你都没深入了解我就忙着推开是不是不太合适?除非你一一”“我有喜欢的人。”
于小萌僵住了,后话化在喉咙里,融掉的动静痒痒的。“这个理由够吗?"江烈话音依旧冷,目光如刃,几乎要凿穿她的心,“如果没什么事,我真的要走了。”
“你有喜欢的人啊……"她喃喃着,“真奇怪,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动心呢。”
他不吭声,提步要走时,却又被她拉住衣袖。连于小萌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不甘心,江烈有喜欢的人,郁雪非怎么不跟她说?还是说她也不知道?
她认为,江烈是为了拒绝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而已。“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啊,既然有具体对象,应该很好描述吧?”“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不关我事?我喜欢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好奇一下还不行?”江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很快恢复如常,“于小萌,你别胡搅蛮缠,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
“没关系啊,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好感,我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行吗?于小萌上劲儿了,非要把这未知之谜给解开,“我就想知道我输在哪里。”江烈抽了下袖子,她抓得死,没成功。
“松手。”
“我不!”
说她胡搅蛮缠?那她就胡搅蛮缠给他看看。“你有喜欢的人还要来我家看我是不是不太合适?不是不当中央空调吗?”这一刻,她的逻辑前所未有的连贯,“怎么言行不一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为了敷衍我?”
江烈懒得跟她说,又重复一遍,“松手。”“你说清楚我就松。”
“我们很熟吗?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这次江烈加大了力气往外拽,于小萌一个站不稳侧着摔了下去,脚踝处咔嚓一声响得清脆。
好疼!
现在脚是真的崴到了。
江烈以为于小萌故技重施,径直去按电梯下行键,可回头看了眼,她还倒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心头一颤,才要启唇,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尖锐地划破空气的宁静。江烈收回目光往里走,轿厢门渐渐合拢。
他却迟迟没按楼层,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于小萌摔在地上的样子。若说她又想用崴脚让他心软似乎有点牵强,毕竞聪明人都知道,同一个手段反复使用就会变成狼来了的故事。
难道这次是真的?
他凝视着开门的按键,无意识间眉心紧蹙,挤出深深的川字纹。似乎老天也在给他补救的机会,犹豫那么久,电梯依旧停在于小萌家那一层。
江烈深吸口气,还是决定折返。
于小萌才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
大理石地面又硬又凉,只有摔下去那一刻她才感受到,可是比这更让人难过的,是江烈的冷漠。
他说得没错,他们是没有那么熟悉,不具备交心的义务。于小萌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以前她的愿望没被满足时也会难过,可那更像孩子哭闹撒泼,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哭得够大声,父母就会妥协,别人就会让步。但江烈不会。
他从来不会,也不可能迁就她。于小萌的大小姐脾气在他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她身上的光环对他而言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她眼睛有点酸,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她引以为傲的家境优渥、容貌出众、才情过人,他都看不见?颤魏巍地挪了下脚后,痛觉立马沿着四通八达的神经传遍全身。于小萌轻嘶一声,看到脚背已经肿了起来,像个鼓胀的馒头,每走一步都疼得不行。她鼓足勇气准备再迈出下一步,身体却腾空而起。一时间天旋地转,于小萌仓促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回神后才发现是江烈。她就这么回了家。
扭伤的那只脚被平放在沙发上,下面枕着柔软的靠垫,江烈拿着简单组装的冰袋在给她冰敷。
于小萌心扑通跳得飞快,大气也不敢出。平时最聒噪的人,现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就会打破这场美梦。
整个冰敷的十五分钟,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乃至江烈都收走了冰袋,于小萌还呆在原地。
“冰敷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十五到二十分钟。这个袋子我帮你晾在厨房,只要从制冰机里舀一勺冰放进去就可以。”江烈给她交代护理的步骤,看她仍痴痴地坐着,声音拔高一个度,“于小萌?”
……嗯?在呢。"她终于回神,“你说的我听到了,可是刚刚什么样你不是没看见,我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去舀冰啊?”“叫个朋友来照顾你。”
“我只有你这个朋友。”
“?〃
看着江烈那张冷冰冰的脸,于小萌意识到自己又越界了,连忙补救,“呃,我的意思是那么靠谱的只有你一个,其他人都跟我一样,没有生活常识的。江烈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对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