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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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瞒最近找郁雪非很频繁,却不是为了上课。她婚期将近，有很多事要人帮忙斟酌，学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就抛在脑后。
郁雪非已经过了复试，时间充裕，加之开春后北京的天气渐渐好起来，也乐意陪她奔走。
“听说谢伯母真的离婚了呀？"乔瞒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之前听到风声，还以为是闹矛盾了呢。”
这件事内幕如何，郁雪非其实也不是太清楚。她与大院那头往来不多，商斯有也有意保护她不受打扰,因此消息的灵通程度可能还不如乔瞒。她摇摇头，“你问我，还不如问叶弈臣呢,那可是他亲小姨。”“他最近事儿多，人影都逮不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临近婚礼，反而忙成这样。”
郁雪非回眸，正瞥见乔瞒微蹙的眉头，只一瞬，又悄然舒开了。新郎对这桩婚事的不上心，圈子里其实都有目共睹,然而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坏人，去戳破幻象的泡沬。
嫁给叶弈臣是乔瞒许多年来的愿望，终于要梦想成真时最是头脑发热，听不进反调。其实郁雪非想，她或许自己也不明白，要攥紧这段婚姻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执念。
长时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在岁月的打磨中早已变质，有的历久弥新，而有的早就成为一种情绪惯性，为了维持现状不得已保留。怕乔瞒为此伤心，郁雪非不想过多谈论，因此另起话头，“对了小乔，你最近不是在看婚房么？有没有还不错的别墅，我们想换一个。”“有呀，看你喜欢什么地段。这几年市面上的新房子都不太理想，有几个老别墅区的屋子我去看了，还不错。"乔瞒殷切道，“要不给你推个还不错的中介，改天一块儿瞧瞧？”
“好，麻烦你了。”
“这么熟的关系，还说这些。”
和乔瞒分开以后，老马接她回了趟鸦儿胡同，有本资料落在这边，她顺路取一趟，顺便整理些东西带过去。
阔别一段时日后，她才算明白为何说老宅子不能长期空置，哪怕就几个月的时间，回鸦儿胡同的次数减少了，也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怪不得商斯有想要养那么多鸟，莺啼婉转之余，也算添些生气。“郁小姐，今儿在家吃饭吗？"樊姨问她。哪怕结了婚，樊姨依旧称呼她郁小姐。倒不是不承认她这个太太的身份，而是习惯了难得纠正，遑论现在这座宅子在她名下，从归属权来说，谁是附属品还不好讲呢。
“也行。"郁雪非没推拒，商斯有这两天没在，她乐得蹭饭。“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您点菜就是了。"樊姨乐呵呵地说，“只要不是太复杂的，晚点都能吃上。她没什么头绪，索性让樊姨自己发挥。
最近郁雪非胃口不佳，有时候就着清粥小菜就是一顿，人看着瘦了一圈。有两次她碰见商听云，做姑母的环着她纤细的手腕，满眼都是心疼，“本来川儿就不在，你这可怜见的，要不还是住回胡同来吧。”商听云算是为数不多她有好感的商家长辈，表里如一，真挚热忱。也难怪，能养育出秦穗这样的洒脱开朗的女孩儿。晚上樊姨做了一桌清淡的菜色，郁雪非还是没吃多少。怕老管家认为是自己手艺不精，郁雪非抚了抚心口，解释道，“没事，就是有点烧心，您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烧心？最近没吃坏肚子吧？"樊姨关切道，“症状持续多久了？”她凝神想了想，“小半个月，我没细算。”“你这个月月经正常吗？不会是怀孕了吧？”郁雪非怔了下。对啊，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结婚生子四字总是捆绑在一起，但其实，要从新婚转换到怀孕的阶段，一时半会儿很难转过弯。主要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好在从打算备孕以来家里都放着验孕棒，她测了一次，两条杠。以防万一，第二天清晨她又测了一次，结果依旧喜人。即便如此，郁雪非也不敢妄然告诉商斯有，她太懂空欢喜的滋味，希望落空的痛苦实在不必两人分担。
“放心吧，胎儿情况很稳定，发育状态也不错。但是你确实太瘦了点，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多补充营养。”
得到产科医生的恭喜，拿到孕检报告和b超图，郁雪非才感觉到幸福实实在在落到怀中，那么温暖，像是冬天晒了一下午的棉被，满满的太阳香气。她把检查结果拍照发给商斯有，原本还在北欧谈工作的人，次日凌晨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动静大得能把她吵醒，全然没了平日里沉稳模样。郁雪非靠在沙发上小憩，睡眼惺忪着就被他揽过去，吻接二连三地落下，新冒出的胡茬挠得她发痒，咯咯笑着推他，“你干嘛呀？”“奖励你。”
凑近了看，才见他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是风雨兼程的印证。商斯有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记得看到郁雪非发来的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花了好几分钟才回神，开始交代工作返程回国。
“非非，你怎么不声不响就有了？"他搓了搓微冷的手，才敢贴在她小腹上，“感觉也没过多久啊……”
“什么叫不声不响有了，没你参与我能有吗？"郁雪非怜爱地看他，感觉孩子的到来让商斯有的智商瞬间清零，真傻。商斯有笑了下，“也是，那咱俩真厉害。”说着又要吻上来，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