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壳里是何等光景?饱满、细腻、白嫩的果肉,带着甜丝丝的香气,还有丰沛的汁水,快将自己酿成酒。
尽管不是首次尝到这个滋味,商斯有仍然怎么也不觉够,恨不可将它碾碎浸透,融入骨血,合二为一。
鼓角暂歇的间隙,他下意识去摸放套的盒子,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郁雪非缓和心绪,正准备要杯水喝,却见他披衣起身,不由疑惑,“干嘛去?”
商斯有扬了扬下颌,示意她看抽屉,“我去买点。”她的脸刷一下红透,想到接连几次的不加节制,赧得不得了。可他现在去买套……
郁雪非视线下移,顿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计策。那不等于昭告天下他们刚刚才温存到兴致正浓么?!她咬着唇,含糊不清地说,“要不就不用了…”“什么?”
“我说……不用了…”
“不用什么?”
好好一个人,怎么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呢?郁雪非嗔他一眼,做势要穿上睡裙下床,“没什么,当我什么也没说。”
脚尖还未沾地,整个人又天旋地转倒回床上,男人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话音带笑,“说什么胡话呢?不怕怀孕?”“为什么要怕?“窗户纸被捅破,她反而不羞了,理直气壮地反诘回去,“我们是合法夫妻,怀孕生子不正常吗?”
“你知道吗,现在你像个误入歧途的叛逆少女。"他表面上还能镇静地教育她,心底某处却泛起片片涟漪,“生孩子是需要审慎考虑的,你如今要升学,事业又才刚起步,这种事不是随便说说的。”郁雪非却主动迎上去吻他,“我知道呀,怀孕与我切身相关,当然要分析利害,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要孩子没什么不好。”她内心其实是期盼有个商斯有的孩子的,他们这一路走得太坎坷,哪一点不圆满,都像是缺了一块,心里总是不安定的。“商斯有,你不希望我们有个孩子吗?”
她如愿地见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理智与冲动在进行着最后一道关隘的博弈。“你想想,有一个生命因为我们的爱而诞生,由我们各自的一部分组成,还会一点点长大,会叫你爸爸、叫我妈妈,真的好神奇。”她说着,柔弱无骨的手一点点探进他睡袍衣襟,再缓缓地朝外推开。他身上滚烫,分明在被欲.火炙烤,却仍强忍着,不愿伤了她。后来郁雪非想了想,之所以商斯有会那么犹豫,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无欲无求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平静的外表下,藏着那么一颗悸动的心。可是这一刻,逗弄商斯有的意趣远远超过对孩子的渴盼,她竞然才发现,他肃色时竞然那么不容亵渎,仿佛苦修的僧侣,只让人想引诱他破戒。该说不说,这人定力大概太好了些,被她糖衣炮弹一通轰炸,竟仍岿然不动。
郁雪非几乎要气馁,望进他眼底的一瞬,却快要被熊熊燃烧的欲.火灼伤。“真考虑好了?"他最后一次征询她的意见。郁雪非点点头,然后被他的气息包裹,陷入一场永远无需清醒的高唐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