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里,同样一把嗓音却在冷静地述说她的逃亡计划。在他因为想念日夜兼程往回赶的同时,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从他身边离开的机会。
做完这些后,她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爱他。天知道他要多有风度,才能在看完那段录像后仍然保持理智,没有掐死她,或者掐死她那个该死的弟弟。
安排完夏哲处理江烈离境的事情后,他扔掉手机,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整只手冷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黏腻着,颤抖着。
他整整花了十分钟平息怒火。
哪怕从前被商问鸿责骂,被谢清渠冷眼相对,仅仅因为说错话,独自在腊月的院子里罚跪了整夜,他的委屈也就持续了片刻。成长经历告诉他情绪对解决问题起不了半分左右,只会徒耗精力,过去三十年间他一直奉为圭臬。
直至遇到郁雪非。
在她身上,他一次又一次失控,越来越不像人前那个端方君子。明知不爱却还想靠近,哪怕会被灼伤、刺痛,仍然舍不得放开她。只怪其他人不好,怪他们挥霍她的善良,仗着她的同情心心占便宜。所以他将那些会成为他们之间障碍的人一个个清除掉,再用真诚的爱打动她,郁雪非就会回心转意的。
他一直这样想,这样安慰自己。
本来都已经翻篇了,直到郁雪非这番话让他意识到,她对他巧言令色,却无半分真心。
她是个恬不知耻的谎话精,可偏偏他爱她,所以恨她不爱自己。已经空掉的玻璃杯在他手中逐渐攥紧,因为太用力,手指骨节泛白。商斯有匀缓呼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郁雪非,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外面好像隐约传来雷声,惹得她心头一颤,“没有。”下一秒,他猛然将杯子掼落,溅起细小晶莹的碎片,在惊雷闪电齐至的一瞬间,划过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