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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客厅到岛台再到卧室,满屋都漾着浑浊的腥气。尽管她很讨厌这个气味,却再也没力气起身开窗,只好躺着平复呼吸,脑海里胡乱地想,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么?

商斯有知道她见过江烈,也知道她违抗他的命令私自去表演,但没想象中那么生气,是因为她搬出朱小姐,还是因为已经通过适才的缠绵偿还了?混沌中,商斯有倒来一杯温水,坐在床前喂她喝。他身上的睡袍系得不紧,隐约露出内里肌肉的轮廓,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适才匍匐在她身上,黑云压城城欲摧一样的画面。

越是亲密的相缠,越是让她害怕不能划清与商斯有的情感界限。郁雪非脸一红,想要接过水杯自己来,却没能如愿。玻璃杯由商斯有的虎口抵着,杯沿紧贴着她的唇,有些凉,激得她心底发颤。

不确定是不是这只杯子的缘故。

郁雪非小心地啜饮着,并不敢去看商斯有的眼睛,只不过一隙错对,就已然窥见眸底的深沉。

她知道他一贯的作风,算账要清明,刚刚没等来的,现在终于来了。商斯有垂着眼,看她小雀一样地喝水,心间没来由地觉得可惜。可惜她那么美好,又可惜她不识趣。倘若能乖一点、安分一点,他不知能将她宠成什么样。

郁雪非不过浅浅抿了几口,却觉得时间漫长得像溺了水,泡得她的咽喉和肺都酸胀。好半天,她才敢松口,丰润的唇珠滚过杯沿,很快被昏黄的室光吞没商斯有却没有将水杯移开,依旧黏着她的唇,以一种角力的姿态追随着。“把它喝完。"他说。

“已经喝够了……”

“喝完。”

她才抬睫,就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里,仿佛被腊月的饕风虐雪裹挟着,潮热的身体瞬间冷却下来。

“喝完后我有事情跟你讲,"他又将杯子朝她送了送,“你会感兴趣的。”最后几乎是呛着喝完那杯水,郁雪非放下杯子时,感觉快要呕出来。她用手背擦着嘴角的水渍,听商斯有语气闲适地开口道,“我安排了你弟弟提前出国,这会儿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郁雪非心下一空,急忙说,“可是他都没完全恢复一一”“别担心,杨教授已经做了整体的评估,他的身体状况足以应对长途飞行。更何况,我在美国安排了专业的医护团队保障他的健康,绝对比你那几瓣橘子管用,是不是?”

他说得轻松,郁雪非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未料想江烈的病房内发生的一切也能为他所知,那么她说的话,他是否也听见了?真可笑,她还想逃出去,有他在,又如何逃出生天?郁雪非怕极了,整个人像在北京的冬夜里冻了一宿,僵得半个音节都发不出,直到商斯有将她搂入怀里,还是一副愕然失措的姿态。他缓声细语地继续,“不让你去演出是我担心你的安全,私下里表演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不在就怕你受了欺负。不过这事儿我也的确欠考虑,应该跟你商量商量,下回倘若有想去的,我陪着你,如何?”多贴心,仿佛一位温柔的爱侣。

此情此景下,她怎敢说不好?毕竞商斯有太不显山露水,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要江烈协助出逃的话,郁雪非没有半点头绪。她怕,所以只好顺从。

好半天,郁雪非才勉强点了点头,喉咙紧得像绷开的膜纸,稍有不慎就会裂开,容不得再滚过那些桀骜的字眼,“好。”商斯有握住她的手,轻轻捻着微凉的指尖,“真乖。”郁雪非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骨摩挲过她的发,突兀的、不属于她身体那部分的触感格外强烈,激得膺间的不适感愈发明显。从没见过掌控欲如此强的男人,每当她以为可以松口气时,他总有办法让她再度神经紧张。

商斯有由上而下梳理着她的长发,几乎带着一点虔诚的仔细。他越是这样,郁雪非越觉得惶恐。她真的能从他身边逃出去吗?他无孔不入地渗透她的生活,真的会给这个机会吗?不,绝不能就这样认了。

至少要摸清商斯有的监视到了哪一步,她还能做些什么挣扎。反复思考后,郁雪非微微侧身,以便更好看他的神色,“商先生,其实我今天去看江烈,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让他安心读书的。”商斯有没有动声,她明白,这是应允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您也知道,他对于您安排了手术和留学这件事一直无法接受,江烈的性格太冲动,我怕他意气用事做出什么,影响到您就不好了。”“还有呢?”

“还有…“她抿了下唇,指尖收紧,心跳飞速加快,“我跟他说,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的,之前的事多有误会,你其实很好很好,帮我解决难题,又关照我方方面面……

郁雪非在赌,赌他没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或者赌他看在这两句好话的份上将这章揭过。

就算赌输了,也不过是被他看得更紧一点,总比提心吊胆、惶惶终日好过。她鼓足勇气正对商斯有的目光,不让自己看上去太露怯,能使这个谎言瞒天过海。

好安静。

只有心跳声震耳欲聋。

商斯有凉凉地打量她,瓷白的脸还染有红晕,一双漆瞳黑亮,天真到几近残忍。

她温声细语,看上去丝毫不像在说假话一-然而看上去无辜本身就是骗子的惯用伎俩。

不久前助理发来的医院病房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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