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终于侍寝了!
终于不用每晚都气得咬绸缎了,听那些小主们在晨会上炫耀,谁的侍寝日子多了!
十几人抬的轿撵,吱嘎吱嘎,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之上。衣储莲慵懒地靠在被薄纱帘幔遮掩的轿撵内,抬手轻嗅着衣衫上沾染了的暧昧浓稠的气味,眸中浮现出意犹未尽的笑意,燥热又温暖的午后,仿佛再次笼罩在他身上。
“安桃,让抬轿撵的人慢一些,颠簸地本宫身子酸疼。"衣储莲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满得意。
“是。"安桃道。
于是,本就走得缓慢的轿撵,瞬间变得更加缓慢。缓慢地经过关雎宫,缓慢地经过储秀宫,缓慢地从闲来无事正在散步的宫侍们眼前经过。
原本正有说有笑的众人,看见御撵经过,以及御撵的薄纱中长发凌乱,一看就知是被临幸过的衣储莲,顿时表情各异。衣储莲饶有兴致地掠过着群人或不服或不甘或嫉妒的眼神,顿时有一种愉悦的快感,像征服了敌军的将领,意义风发,不可一世。晚膳之后,东暖阁的烛火一夜未熄。
沈玉峨自小起,就期盼着和衣储莲结为连理的这一日,如今得偿所愿,自然是食髓知味。
更别提衣储莲虽然平时端庄稳重,仪态气度优雅,颇有中宫正室之风。但私下侍奉她的时候,却意外得放得开。
从前,沈玉峨以为后宫里,最放浪形骸、最能让她无所顾忌的人,非慕容绮所属。
可衣储莲比起慕容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慕容绮的放浪表里如一,放浪太过,则显得有几分轻浮的意味。但衣储莲却不同,他的放浪是引诱,裹在一层层的厚重衣裳中,等着她主动剥下他欲说还休的诱饵,品尝最治艳绵软的馅。就这样酣饱到天亮。
沈玉峨从未如此心满意足过,明明一夜未眠,却精神奕奕。“今日不必让他们来给贵君请安了,好好让他歇一歇。“沈玉峨叮嘱安桃道。“是。"安桃喜不自禁地应下。
他目送沈玉峨开开心心地去上朝。
想起之前衣储莲的叮嘱,立马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坐胎药,进了内殿。“公子,坐胎药已经准备好了,您喝了它,一定能早日怀上皇嗣。"安桃喜滋滋地挑开帘子。
却发现累了一夜的衣储莲,并没有向他想象中的那样,一脸疲惫的窝在床上,而是一一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安桃歪着头,看着在床上,贴着墙倒立的衣储莲,目瞪口呆。“看不出来吗?倒立。"衣储莲面色淡定,散乱的长发在凌乱的被褥上堆积着,如同泼墨的山水画。
“看得出来。“安桃懵懵道:“但是您才侍完寝,弄这是做什么?”“民间的偏方。"衣储莲估摸着时间够了,躺回了床上。在他还没被先帝指为太女卿的时候,衣储莲就已经做了许多准备。只要能嫁给沈玉峨,无论是正室,还是侧室,他都要第一个为沈玉峨诞下子嗣。
因此他除了搜集了最好的坐胎药方子之外,还自学药理,同时搜罗各种民间的偏方。
倒立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男女欢好后,女子会把最精华的部分,锁进男子体内,而倒立会让其在身体里留存的时间更久,延长排出的时间,加大受孕的几率。“,原来还有这种偏方吗?”
安桃不懂,但大受震撼。
衣储莲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安桃手里的药,问道:“这坐胎药,是你盯着熬的吗?”
安桃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说:“是的,奴才都是按照您的嘱咐,全程盯着熬制,不假他人之手,中途也未离开。熬药的药罐子,也是放在奴才的房里,单独使用的。”
衣储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过来吧。”后宫波诡云谲,衣储莲不相信任何人。
因此坐胎药也都是直接从太医院拿了调配好的药包,自己一一仔细的检查每一味药材后,再交由安桃熬制。
坐胎药苦涩,每一个服用坐胎药的宫侍,没有一个不喝得眦牙咧嘴的。但衣储莲脸上却没有为难之色,喝药的时候,仿佛在喝甜汤一样,连药渣都不放过,甚至还要再来一碗。
安桃都不禁被衣储莲这样虔诚求子嗣的样子打动。“公子,您为了怀上子嗣,付出这么多努力,老天看到您如此心诚,一定会保佑您有孕的,到时候无论皇女还是皇子,您都是后宫独一份的尊贵。”“胡说什么。"衣储莲略带薄怒地盯了他一眼:“什么无论皇女皇子,必然是女儿!”
安桃才意识到自说错了话,连忙更正:“奴才失言了,一定是健健康康的皇女。”
衣储莲这才消了气,低头抚着肚子,眼神里带着希冀。就在这时,有宫人忽然急急忙忙闯了进来。安桃连忙训斥:“没规矩!陛下都说了,不让人来打扰贵君,你还没大没小地跑进来。”
“奴才该死!"小宫人连声道歉,然后颤巍巍地抬起头,道:“是、是太后召见贵君。而且听来通报的人说,太后像是动了怒,仿佛要召贵君问罪。奴才不敢耽搁,这才来通报。”
“问罪?"安桃一惊。
衣储莲却不以为然,缓缓下了床,慢悠悠地梳妆更衣:“本宫截了某人的胡,他自然怒不可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