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问罪
“冷不冷?"沈玉峨搂紧了他。
下午的荷花深处,凉风习习,沈玉峨将褪下的衣裳小心翼翼地盖在他的身上,生怕他才出了汗,又吹了凉风后,身体受寒。哪怕太医院院使已经说了,衣储莲的身子已经养好了,但她对待衣储莲时,依旧格外小心。
仿佛捧着一块易碎的内脂豆腐,软乎乎的,生怕不小心就碎了。衣储莲微微摇头。
半日的酣畅,令他的肌肤溢出一层绵薄透明的汗液,腻软温热,清透的肌肤白得明亮晃眼,薄唇更加红艳饱满,唇珠上还沾染了一点晶亮的水涎。他泛红的脸颊,懒懒地窝在沈玉峨的颈窝里,有些涣散的眼眸看着荷叶荷花的缝隙间,透出出来的蜿蜒一线的湛蓝天空。灿烂的阳光似白火,刺进他的眼眸中,恍然间视线一片白茫茫,如云梦跌落进他的全世界,心满意足。
见他半眯着眼不说话,沈玉峨以为他是累了。将衣裳盖在他的身上,仔细地掖了掖,也闭目养神起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自在。
忽然,她听到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睁眼一看,衣储莲抬起一条雪白修长的手臂,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里透红的鲜嫩藕带。
“储莲,你这是做什么?"沈玉峨问。
“剥莲子。"衣储莲笑着说。
他清晰分明的指骨摘下一个莲蓬,从里面挑出一颗新鲜的莲子。干净的指尖剥虾淡绿色的莲子种皮,露出珍珠般圆润乳白的莲肉,一阵清甜的莲子香味,就溢了出来。
沈玉峨抓着他的手腕,张口就要咬掉他指尖的莲子。衣储莲轻笑了一声,手腕一晃就躲了过去。扑了个空的沈玉峨,直接一脑袋跌到了他幅度饱满又温暖的胸口。“等我剥掉莲芯再吃。"衣储莲柔声道。
“新鲜的莲子,去不去掉莲芯都很好吃的。“沈玉峨道。“但莲芯终归是苦的,剥掉莲芯,味道更加清甜,回味不带一丝苦涩。“衣储莲眸光略带一丝晦暗的隐光。
他将莲子掰成两瓣,挑掉里面一线绿色的莲芯,送入沈玉峨的唇边。沈玉峨自然而然地张口咬住,舌尖卷入口中,轻轻咀嚼。而衣储莲的如玉般的干净指尖,就这样轻轻的点在她的唇上。“好吃吗?"他丹凤眸微弯,含笑问道。
沈玉峨点点头,顺手反抓住衣储莲抵在她唇上的手:“好甜。”剥掉莲芯后的莲子,满口清甜,没有半点杂质清苦。她亲了亲他的指尖,另一只手,顺着他裸在外面的温热雪腻的手臂,缓缓往上爬,钻进了他的掌心,拿过他手中的莲蓬。“储莲哥哥,朕也给你剥一个尝尝。"她笑吟吟地说。沈玉峨极少在衣储莲面前自称为朕。
每每这样自称时,往往带着一种狡黠的调情意味。衣储莲也早已习惯,不会战战兢兢,说什么诚惶之类的话,拂了她的好兴致。
“那侍身可真是好福气,能有幸尝到陛下亲手剥的莲子,若是传出去被其他弟弟们知道了,他们不会吃醋吧。“他长眉轻挑,声线尾调轻勾,自带三分媚忌。
沈玉峨笑得肩膀轻颤,剥了一颗莲子,学着他伺候自己的模样,送进衣储莲的嘴里。
“那他们自然是没你的好福气。他们只是朕的侍,你是朕的夫。”衣储莲瞬间笑得双眸完成了一汪水中弯月,泛滥着湿淋淋的柔情。他的唇瓣在沈玉峨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双手搂着她的腰,十指如锁扣一般,紧紧地扣住,语气带着难得的骄纵:“甜的,还要。”“好。“沈玉峨继续给他剥。
太阳慢慢西沉,荷叶之下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不知不觉,他们竞然在荷花池里,度过了整整一下午的好时光,也是时候回去了。
他们穿戴好衣裳,划着小舟,驶到了荷花池边。只是毕竞在荷花池内,纵情肆意了一下午,哪怕他们再怎么整理衣裳头发,依然透着一股凌乱的意味。
好在廖果伺候沈玉峨这么久,十分有眼力见,早早地就将轿撵停在了池边,等候着他们。
不至于让衣储莲乱发凌鬓,出现在众人面前。“玉娘……“即将离开走下小舟的衣储莲,忽然扯了扯衣储莲的衣裳。纷杂的荷叶挡住了他的脸,令旁人看不见他的表情神态,只有沈玉峨一人能看清。
他泛红着红晕的指尖,一圈一圈绕着沈玉峨腰间的系带,像收拢线团一样,慢慢地将已经下了船的沈玉峨,一点点勾近。“怎么了?“沈玉峨靠近他。
“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陛下可要去东暖阁坐坐?”他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地恍若藕丝一般,几乎微不可闻,却无形地缠绕在沈玉峨的身上,黏黏腻腻的,怎么都理不断。原本沈玉峨只是想中午与花灵子那里坐坐,睡个午觉,下午再回御书房处理公务。
没想到衣储莲的出现,直接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快乐地虚度了半天的光阴。
原本她想着晚上再把公务补上。
但衣储莲这个样-….
明天再把公务补上吧,官员还有休沐日呢,就当补上她和储莲的婚礼了。'沈玉峨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她唯一一次色令智昏。“正好,朕也有此意。“她半个身子没入莲花池中,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安桃远远地站在花丛里看着,心中无比激动。稳了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