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奈奈心一横,缓缓闭上眼。
谁知等了许久,“愿望”也没亲上来。
她悄悄地撑开一条眼缝,对上徐渡雪还有些远的脸。奈奈心想他是嫌自己太矮了吗?
于是又把脚尖垫高了些,眼看着他冷硬雪白的下颌都要碰到她的额头,他忽然问:“酱油呢?”
奈奈脚下一滑,险些扑到他怀里去。
“哦哦哦,对对对,红烧肉还要酱油!”
会错意的少女面红耳赤,看也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帮他系好围裙,把一个瓷白的小圆灌递给他。
徐渡雪低头闻了一下,睨她一眼:“这是醋。”“是吗?”
醋和酱油不分的少女使劲儿嗅了一下,果然一股酸味。她有些不解,“做红烧肉不能放醋吗?上一回我放的也是这个,龙兄还很喜欢吃呢。真的,我不骗你!”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极了,眼神无辜又懵懂。徐渡雪沉默片刻,说:“行。”
她松了一口气,弯弯眼睫:“那我去削莴笋。”厨房实在太狭小,她就蹲在徐渡雪脚边削莴笋。他只要低头,便能看见一截粉白纤细的后颈。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摸出一罐酱油,倒入肉里。丝毫未察觉的少女正认真地削手里的莴笋。那莴笋长得很水嫩,有奈奈的手腕粗细。
她削两下看一眼徐渡雪,上翘的嘴角就没下来过。“阿雪,两个人做饭真有意思!”
她真心实意地说:“我从前一直幻想这样的日子。如果不是无意中入了那个瑰丽奇幻的世界,她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像现在这样过简单的日子。
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她回味好些日子。正在腌肉的徐渡雪嗓音慵懒地“嗯"了一声:“你喜欢就好。”奈奈往碗里瞧了一眼,使劲儿嗅了嗅:“醋怎么都不酸了呀,是不是坏了?”
徐渡雪:“或许吧。”
奈奈:“我从前也和我大师姐他们一起做过饭。我二师兄很会做饭,每次我负责烧火。我大师姐那个人明明五谷不分,还喜欢瞎指挥。”“我大师姐就是昨晚那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孩子,阿雪昨夜瞧见了吧。别人不听她的,她就要不高兴。二师兄处处惯着她,什么都听她的,经常一锅菜者都毁了,害得我白烧火”
说着说着,她不出声了,机械地削着手里的莴笋。直到一双温暖漂亮的大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根只剩一指粗的莴笋,她才回过神来,一脸懊恼:“怎么削着削着就剩下这么点了?阿雪,我真笨!”徐渡雪:“无妨。”
奈奈心想他脾气真好。
她见他漂亮雪白的手指沾染了酱红色的醋,忙拉着他去井边,捉住他的大手浸泡在木盆里,拿皂角粉帮他搓洗皮肤上的油渍。她搓洗得非常认真,神情也很专注,眼尾和鼻尖却越来越红,像是要哭出来。
徐渡雪从她手中抽出手,指骨轻轻地抚过她的眼角。刚泡过水的微凉湿润,摸得她有些痒。
她抬起微湿的长睫,沁了水的眼眸怔怔地看向徐渡雪。她的"愿望"怎么能那么美好呢,简直像做梦一样!她不知怎么想到李掌柜的话:旧的缘分或许已经失去,可新的缘分也会开始,这就是人生啊。
徐渡雪会是她新的缘分吗?
她脱口而出:“阿雪,你真不走?哪怕我可能很快死掉,也没关系吗?”徐渡雪神情傲慢:“有我在,谁也不敢叫你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本意是:他梵雪想要保的人,便是天道也夺不走!
彼时,她只觉得她的“愿望"怎么这么能那么狂妄又那么漂亮呢。喜欢,想要!
大
菜做好时,外面天色渐晚,肉香气随风飘散在暮色里。刚刚烧完火的奈奈把两碟菜放在石桌上,又摆好筷子,这才去井边洗脸。她差点没被火烤熟!
其实徐渡雪不需要她烧火,是她想要看他做菜。真没想到他连做菜的模样都优雅迷人!
菜卖相也好!
红烧肉色泽鲜亮,香气四溢,让人非常有食欲。不像她上回做的,黑糊糊的。
莴笋也炒得不错,清脆油绿,就是分量有些少了,主要怪她,都削没了。这时,徐渡雪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里出来了。奈奈忙迎上前,弯弯眼睫:“辛苦阿雪啦!”真是奇怪得很,徐渡雪炒完菜居然清爽得就像进过厨房!徐渡雪放下米饭,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嘴边。奈奈受宠若惊地张开了嘴巴。
她原本觉得那个醋都坏了,他还往里放,味道怕是不行。但是他那么辛苦为自己做菜,光这份心意也值得她吃三碗饭。她决定无论有多难吃,绝不会表露出来,可当那块咸淡适中,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入口时,她漆黑的眼瞳越睁越圆。
徐渡雪:“如何?”
奈奈忙不迭地点头,一句好吃都来不及说,又张开嘴等他喂。徐渡雪又夹了一块送到她嘴里。
一连吃了三块,奈奈狠狠夸赞:“阿雪做饭真好吃!是从前总是做饭给别人吃吗?”
徐渡雪不语。
奈奈想起他没有家人的事儿,以为戳到他的伤心处,懊恼不已,埋头扒饭。徐渡雪忽然说:“我有一个朋友,陪了我很多年。不过他并不吃饭,他喜欢吃野果